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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望的脸。好吧,党远喝干了杯中掺着绿茶的酒后重重的将酒杯搁在桌上,我去。

  谢京如释重负,感激得抱住党远的肩膀连呼兄弟。番推杯换盏之后,谢京忽然想起那两个跳舞的女孩。来来来,过来过来。他把将高挑女孩揽在怀里,咱们来玩筛钟,我输了喝酒,侬输脱了么,嘿嘿,老规矩了。

  党远惊奇的发现谢京玩那东西的熟练程度,他居然可以将盛着五个筛子的筛钟高高抛起,凌空翻好几个斤斗而筛子个都不落出来,在掀起筛钟的刹那他的小指头快速抖动,在对方根本觉察不到的情况下筛子已发生了决定性的变化。就这样,短短的几分钟里,女孩输得身上只剩下条丁字裤了。谢京兴奋地叫,兄弟侬快过来看,过去是扒开看屁股,现在是扒开屁股看。哎,我说你们怎么不玩啊?

  看着西装革履的谢京和他身边的姑娘,党远心里五味杂陈,他忽然觉得那浑圆的r房和雪白的屁股悬挂在艺术的殿堂和出没在昏暗的窑堂其实没什么太本质的区别,同样的,我们将热爱女人的心从艺术的殿堂里溜之大吉,难道r房就成了肉包?为什么艺术定就是升华而不是扭曲?爱情定神圣而毫无?为什么要叶障目不见森林,二耳塞豆不闻雷霆自己因为杨子而蹶不振?党远身边的女孩向他耳语道,瞧,言先生在催我们呢,我们玩吧。党远轻声问她,她不是全了么,再输怎么办呢?电子书分享平台

  浊酒余欢第七章9

  这你也不知道呀,女孩嗤嗤地笑了起来,拔毛啊,输次拔根。来,党哥我们玩吧。

  党远摇了摇头,仰面靠在沙发上,漠然注视着手忙脚乱大概在拔人家毛的谢京,被拔的那位两条光腿在沙发上来回揉搓,夸张地尖叫声令党远头皮发麻。女孩顺手在他下面捏了下,悄然说:党哥,你有情况呵。党远小腹涨脑袋更涨,国内外两种酒精在血管里翻江倒海,他轻轻推开了她。

  见党远要走并且装模作样掏钱,谢京赶紧跳将起来抢先把单买了。然后给了两个小姐每人千块的小费,想了想又从陪党远那个姑娘的手里拿回了二张说,今天你表现不好,没让党哥尽兴,扣二百。

  党远依稀记得这天的单买了五千多,不含小费。临别时,谢京还紧紧握住党远的手摇了又摇,不断的重申他殷切的期待和无比的感激。

  党远头重脚轻地回到了“约坊”。他很久没有喝成今天这个样子了,回来的路上,小风迎面吹,他便怎么也走不直了。

  眼尖的桃红立马就发现了扶着墙根悄悄往里挪的党远,赶紧上来抱住他的胳臂,把他扶进了储藏室,那里也是桃红的临时住所,堆周转箱后面有张单人钢丝床,党远仰面倒下,差点没把床压趴在地。桃红忙给他喝水擦洗,脱去了他那件厚厚的沾了不少外国芝华士和中国绿茶的棉布衬衣,盖上被子,然后伏在他耳边说,党哥你先歇着,外面还有生意,我先出去了。

  被子上有股久违了的女人特有的馨香,党远匝了匝嘴,沉沉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几次翻身的不舒畅使党远从睡梦中醒来,黑暗中他终于看清楚自己所躺的地方,同时发现桃红坐在床边的张凳子上,头枕在他的胸前发出轻微的鼾声。党远酒醒了大半,他试图坐起来,可头疼欲裂又使他颓然倒下,这狗日的芝华士,他心里诅咒着,时无计可施。他瞪大眼睛透过周转箱的缝隙望着小窗户外不时候掠过汽车灯光,想着这天发生的事,想着即将去的菲儿所在的那个小镇。他有些后悔答应谢京,即使能够很顺利的营救出菲儿,也无非是为谢京找回了他失去的美餐,这种虎口狼窝之间的转移菲儿定很乐意吗?看来谢京为了这姑娘是动了真格了,化个十万二十万掷为红颜对于他这样的不大不小的官倒也不算什么,可他居然不惜求助于自己并不熟悉的外人,这种忌讳和冒险则不免使人心生疑窦,仅仅是因为情欲就能使谢京这样年过半百的正处级干部这样荒腔走板?

  党远想抽枝烟,可桃红压得他动弹不得。看着桃红还算流畅的背在起伏,党远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菲儿魔幻般的身材和谢京衰败的秃顶,想象后者趴在菲儿身上的种种贪婪和委琐,他的小腹阵发紧,竟不合时宜的坚挺起来。党远不禁苦笑,自认识杨子以后,他那地方便迷失了方向,虽犹辛苦的直起趴下,但杨子深情地赋予了它另外种活动方式,以至杨子离它而去后的漫漫长夜晚里,它始终偃旗息鼓没了奋发向上的勇气和精神,即使偶尔探下头,不出分钟便缩回去继续冬眠。可今天它竟倏忽觉醒,爬起来报仇血恨,在夜总会时,若不是党远及时抽身离开,必然大出洋相,而现在它又蠢蠢欲动,慌不择路的竟对着桃红英姿勃发,难道它感觉到了杨子的出现?

  浊酒余欢第七章10

  党远尴尬的躺在狭窄的小床上,忍受着坚硬带来的身体的僵直和微微的疼痛,他担心桃红蜷伏在他腹部的手肘会不经意的碰上他那陀目前很不好惹的东西,便轻轻托起了酣睡着的桃红把她移到小床上,起身悄然离开了“约坊”,出门往西,在晨幕熹微中跌跌撞撞的朝家走去。

  中午在客厅的沙发上,党远被个手机短信吵醒了。短信是谢京发来的,告诉他十五万元的现金已打到他的银行卡上了。党远咂了咂嘴,心想真他妈的跟化冥币似的,钱在不同的人手上就是具有不同的性质。他上网查了去往小镇的路线和走法,又给在公安局的某处的老同学打电话让他联络下该省公安厅的关系以便使他去县公安局和镇派出所交涉时有个敲门砖。做完了这切,他复又倒在了沙发上,独自长吁短叹,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杨子的突然出现搞得有些精神不正常了,竟为了平素自己最恶心的小官僚爬山涉水去打捞他的小情人。当然或许还有另外种解释,其实平静下来以后,党远隐约感觉到了自己内心可怕的孤独,孤独到了对个偏远小镇,对个来历不明的伤感女孩动起了恻隐之心。

  他给左浩伟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事,顺便向他请教些可能发生的细节问题,左浩伟说站在他的立场这是笔不错的生意,侬可以派给我来做啊,要不我把彭翼派给侬做助手,侬付些劳务费也行。党远说别开玩笑了,侬就是派助手也不能派彭翼呵,侬还不晓得我是何许人也?不过回来以后指不定会有事请侬帮忙,他说凭直觉这事不那么简单。

  傍晚时分,丁小然他们回来了。马6照例忠诚地将她们母女送至门口,先生没有进来。党远从厨房探出头去张望了下,正好看到先生落寞的关上车门,马6也没了出发时的神气活现,默默的拐了个弯朝夜幕初上的老城方向驶去。据说先生也是个拖家带口的人了,失踪了两天以后的倦鸟归巢应该不会是件太惬意的事情。

  党远端上了精心烹制的红烧带鱼和排骨汤,家是个很容易产生柔情的地方,因为家里所需要的柔情简单而实用,对此党远向从善如流。丁小然和党丁忙着从她们简单的行囊里往外掏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古镇的木梳笔筒折扇水粉画甚至还有麻糕熏青豆摊了地,默默的叙述着这段愉快而多情的旅程。丁小然就带鱼的新鲜度和价格同党远简单交换了下意见后便不再言语,党丁自然也是三缄其口,仅见风使舵地对排骨汤表示了合乎口味的肯定和赞赏。在这个家庭已然根深蒂固的习惯当中,党远只需和家禽菜肴,锅碗瓢盆发生联系便已绰绰有余,这种现象,按照党远的切身体会系婚姻经过反复洗礼之后逻辑上的必然结果,不堪忍受而后忍,置之死地而后生。婚姻如禅,视有若无,视无若有始得不离不弃,终成正果。

  可今天党远对这样的沉闷感到厌倦,望着亲密无间的母女俩,他竟产生了作弄她们下的念头。他在细细的吃完片带鱼后,剔着牙缝里的鱼刺说道,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你们。丁小然和党丁交换了下眼神,继续津津有味地啃着党远做的排骨。

  我今天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我的脑子出现了些问题。

  党丁沉不住气,率先笑了起来。丁小然说,看来这个医生的水平还不错。

  医生讲我脑子里可能有个脑瘤,压迫神经,所以我老是头疼睡不着觉。

  丁小然抬头看了他眼,侬的病历卡呢?党远回说卡在医院存着呢不让带回来的,丁小然想了想便不再作声了。党丁问她母亲脑瘤是什么东西,丁小然说,脑瘤么就是脑袋里面长了个肿瘤。党丁问会不会死人?丁小然回答说是恶性的话应该会死的,可啥人晓得伊真的假的,侬快吃饭吧,吃完了我们早点困觉,吃力煞了。党丁“哦”了声表示理解了脑瘤的含义,同时张开嘴巴让母亲看里面的鱼刺,丁小然赶紧凑上去帮助她清理。

  眼看关于脑瘤这个话题即将不了了之,党远的脑袋里像真的长出肿瘤那样抽搐了好几下,他觉得即便真的得了不治之症不久于人世了他在这个家里的待遇也不过如此。党远不甘灭亡地咳嗽了几声又说,所以,我想把我的女儿带到上海来好为我送终。

  你女儿?什么你女儿?丁小然困惑的看着党远。

  哦,这事情直瞒着你呢。我有个私生女藏在农村,今年快二十了。我年轻时候和别人生的。党远看到丁小然和党丁总算出现了些表情,不禁得意起来。

  这样看来,侬脑子里的肿瘤是真的了。丁小然悠悠的转向党丁,看到了伐,生脑瘤的人就是这样子的,阿拉汰浴困觉去,让伊自己发神经病去。

  她们前后往她们的房间走去,党丁模仿着母亲扭动腰枝的样子,惟妙惟肖。

  党远颓然地面对着桌子的残羹剩菜,这刻,他决定提前前往菲儿的那个小镇。

  浊酒余欢第八章1

  如果有钱,其实党远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旅游。狗不遛会成疯狗,人也样需要放牧。

  党远睁开惺忪睡眼的时候,列车已离开长江中下游平原越过了汉水流域。窗外山峦叠障,丘陵起伏,间或出现的田野,渐渐的蒙上了层土黄。

  他非常不凑巧的和对新婚燕尔的夫妻共处个软卧包厢,双方饱受尴尬,彼此无处躲藏,他沦为个无可奈何的目击证人不得不目睹他们之间的卿卿我我。昨夜,他识相地走出房间坐到走廊的小折叠椅上,对方则不识相地立马将门反锁,而且锁就是近二个小时。可怜党远在这块比屁股还小的地方不断的猫腰曲腿躲避着来来往往肩扛手提的旅客,他的屁股因此而磨得生疼,并因此而更进步认识到种幸福总是以另种不幸作为代价的。快十二点的时候,门锁终于发出了声脆响,党远如遇大赦,做贼般的躬身潜入,里面已经黑灯瞎火,以至党远在往自己铺位爬行的过程中脑袋重重的磕在了床头灯上。

  约莫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列车停靠车站时的震荡将党远惊醒了,他忽然发现这对新婚夫妻愁眉苦脸的坐到了外面的折叠椅上,个接着个的打着哈欠。经验告诉他,是自己久负盛名的鼾声将他们逼退到那去的,于是他带着微笑又沉沉地睡去了。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晚上没睡,反正党远刚睁眼就闻到了股浓烈的夹着防腐剂的香味,耳边阵阵响着面条吸进嘴中吱吱声。党远很好笑的发现他们泡着二碗面,却把两个脑袋凑在个碗里,缠绵如勾结起的方便面,男女之事,在此时的党远看来,宛若精美的漫画。

  可党远的心里还是漾起了丝悲伤,他和杨子何尝没有这般缱绻悱恻的时光?连上洗手间杨子都要把他推醒,脚不沾地的让他背了去又背了回来。那时杨子说你比我老那么多,有天你背不动我了,我还能背得动你。她说你现在就多疼我些别觉得冤枉,以后喂菜喂饭,端屎端尿肯定我做得比你多。那番话在党远当时看来,也许是小女人的娇情,他次次诡谲地敷衍了杨子关于终身相许的种种试探和决心,杨子的失望和伤感也从未用语言表达过,她只是在深夜更紧地偎依着党远,仿佛从心里感觉到了这种缠绵的来日无多。

  车箱晃动的节奏让那对饱食了方便面的新婚夫妇昏昏欲睡,没了党远的鼾声,他们终于相拥着睡去,男的把大半个床留给了他的新娘,自己只用胯骨寻找了个支撑点,两条腿落在地上随着列车吃力的颠动着。党远的眼眶有些湿了,他翻身面壁,额角抵在了蜷成团的被褥上。杨子是个传统的女孩,她曾非常认真的想把自己嫁给这个大她十七岁的男人,也因此在和党远起的五年时间里,男人在她的生活当中几乎绝迹,可在最后关头,党远退缩了。关于和杨子之间的未来,他有心描述无力构筑,他给了自己五年,千八百天的时间,却正好让他走完了从抛物线顶端滑落的全程。在杨子必须结束待字闺中的时候,天,趁着杨子给他洗头,他的嘴对准面盆瓮声瓮气的说,我不能给你幸福我还是还你自由罢。同时他也将眼泪混在了洗发水的泡沫当中。

  这五年的时间里,杨子跟随党远去过好多个城市。党远在丹东向朝鲜推销过酱油和胡椒粉,在牡丹江和齐齐哈尔开过工艺品专买店,在云南丽江经营过酒吧,在重庆被聘当过四星级酒店的副总经理。杨子的行囊越来越重,越来越多,每到个地方或者离开个地方那有增无减的衣物鞋子和化妆品总是让杨子伤透了脑筋。终于有天她屁股坐在散了地的衣服当中嘤嘤啜泣起来,难道我就必须这样生活吗?她哭着问党远,你看这火车上还有像我那么多行李的女人呵?我成吉普塞人了。哭归哭,哭完了她照例还是将她的东西按照四季细心的分开挂好,把各种衣服在身上比试番后心情豁然开朗,然后她开始精心的铺她和党远的那张床,她坚持用个大的枕套将两个枕头套在起,党远至今也没想明白她为什么有这个爱好。小说上传分享

  浊酒余欢第八章2

  通常他们的房间都不大,最小的时候有住过不到十平米的朝北的屋子。那个小屋没有卫生设备,只在楼梯的拐弯处有个几户合用的卫生间,每天早上杨子把洗脸水和漱口杯给党远接下来,在党远洗漱时她又赶紧冲上去占领那个唯的马桶。因为党远有个毛病,他憋不住屎,只要出现便意,十分钟内搞不定的话他的括约肌就支持不住,有次关键的时候马桶被邻居久占,党远痛不欲生,几近倒地翻滚。从此以后杨子的早上便多了这项艰巨的任务,他们常常在交接这个马桶的时候相视笑,杨子的这个笑容,在现在党远回忆起来是女人最原创最本质的笑容。当她生活在米洋别墅不必再为个马桶而费尽心机的时候,这种笑容是无论如何表演都表演不出来的。

  列车在个小站停了下来,站台上的人们东奔西突地往车门里蜂拥,有几个试图潜入软卧车厢的农民被列车员大声呵斥着赶了下去。吵闹声惊醒了这对新婚夫妇,新娘子揉着眼睛翻了个身,不慎将本来就岌岌可危的丈夫撞翻在地,新郎坐在地上幸福地望着笑作团的新娘,目光绵长而深情,他保持这个滑稽的动作继续取悦着他心爱的人,娇嗔的新娘拉了几次他自巍然不动,新娘只得顺势倒向他的怀中。看到这里党远深知自己又必须出去溜达圈了,他悄然翻身下床,小心绕过他们走到过道上,门锁如他所料在他身后充满感激地“咔哒”了下。

  车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这个地处湘贵交界侗族自治区的小站在蒙蒙细雨中显得空灵和寂寥。越过车站白色的水泥隔离栏,党远依稀看到头顶着塑料布的小贩们在雨丝中交头接耳,在他们和不远处起伏的岭谷之间竖着长排斑驳的牌,政治口号和商业宣传在上面野合成团,几株杉树塔形的树冠孤傲的在微风中摇曳,它们左摇右摆从不屈服于个方向。党远百无聊赖的目光渐渐停留在杉树下面栋深灰色的小楼上,他辨别出了那块红底白字的招牌上“卤大肠”几个字。

  重庆也有卤大肠,他和杨子在重庆的时候,曾对之万分着迷,而杨子却很惧怕这东西,尤其是当它从煮锅里捞出来的时候,百转千回像垂死的蛇,切碎后又有种肝肠寸断的感觉,杨子总是皱着眉撇着嘴看着党远饕餮大嚼,而自己却食欲全无。每天傍晚时分她还必须去菜园坝正街那个门前搭着毡棚的“朱记卤大肠”,排在长长的队伍里沦为大肠爱好者中的员,大肠师傅每天傍晚都能看见这个美若天仙却又忧心忡忡的女孩,以至到这时候他就心猿意马,左顾右盼的常常将夹起的大肠滑溜在地。

  有天忍无可忍的杨子推说今天“朱记”没开门,换了“李记熏鸡”买回来,她细心的有模有样的装在青花瓷盘里端到党远面前,没曾想党远竟为此愁肠百结,担心以后“朱记”是否会就此销声匿迹,吓得杨子从此对“朱记卤大肠”风雨无阻。这段时间,他们坐落在菜园坝的那间朝北小屋常常弥漫着美宝莲和猪大肠的混合味道,进步加深了周围邻居们对于鲜花插在牛粪上嗅觉上的认识。

  到了那年的七月,素有火炉之称的重庆气温高达四十度,卫生防疫部门为了防止夏季流行疾病的发生,暂时停止了设备和环境都不符要求的“朱记卤大肠”的营业。党远在断肠周后,饭桌上的眼神已从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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