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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试眉嫣然笑,“这下不要紧了,让我来。”她对聿修柔声说,“给我个晚上时间,我定能把这些怪东西从你身上赶走。”

  “你知道如何解除?”容隐诧然。

  施试眉盈盈浅笑,“我百桃堂位姑娘就为她心爱的人解除了这‘鬼驱虫’之附,虽然她是误打误撞解开的,但毕竟是种法子。”她拂了拂头发,泰然自若地微微笑,“眉娘所言,句句属实,难道你们信不过眉娘的为人?今夜以后,还个完好无缺的聿修给你们。”

  “我当然不是不信你,可是聿木头是很死板的,你如果要和他提前人洞房只怕会被他拳打昏。”圣香离得远远地说。

  施试眉抿嘴嫣然,“圣香少爷想歪了,眉娘的法子不是那样。”她俏然笑吟吟地看着大家,这笑让人眼前亮,因为她的兴奋她的红晕而让人不得不相信她确有解除之法。

  但毕竟这屋里的人都不是常人,虽然不得不信她有解除之法,但人人心里都有怀疑,这法子必然有问题,否则她为何不说?

  众人之中,最了解施试眉的就是聿修,他没说什么,只把原来桌上的个东西默然放人了袖里,淡淡地道:“晚上就晚上吧,如果不成的话,我们再等待岐阳的法子。”

  ※※※

  夜里。

  月明如水,清风徐来。

  聿修和施试眉两人独处室。

  桌上数盘菜肴,已然羹残盘空,用过了晚饭。

  施试眉举着酒杯熏然微醉地站在窗口望月,像是甚是得意地口口地喝着酒。

  聿修坐在桌边,等了阵终于忍不住开口:“眉娘?”

  施试眉回身嫣然,“嗯?”

  “你真的知道驱除鬼驱虫的方法?”聿修眉头微蹙,施试眉性子孤傲倦然,还有些小女子的俏,她绝非守规矩的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来,实在让他猜之不透。

  她盈盈笑,整个容颜都似亮了几亮,斟了杯酒,走到聿修的面前凑上他的唇,“今天晚上你听我的话,就定会没事的。”她柔声说,“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聿修微微闪要避开那杯酒,他终不能适应这样旖旎的气氛,但施试眉闪到他身后,他若后移就要撞人她怀里,只得默然喝了那杯酒。

  “为什么每次喝酒都要我逼你?”施试眉轻叹了声,言下甚是惘然。

  聿修皱了下眉头,“我不常喝酒,饮酒并非好事。”他背后的施试眉缓缓俯下身从背后搂住他,道:“就算你今夜陪我,喝得开心点,好不好?”

  背后暖玉温香,施试眉的缱绻随着她的长发散落在他身前,聿修微微震,想起那夜她来求他帮忙,那个吻到落泪的吻,那头被他打散的长发,“你”他低声问,突然施试眉自颈后搂到身前的手缓缓解开了他个衣扣,这让他心神震荡,把抓住衣领,“你做什么?”

  施试眉吃吃地笑,在他耳边轻轻地道:“你好像要被人强犦的小姑娘。

  聿修脸上阵红晕,他不会应付这种场面,“眉娘!不要这样。”

  “我只是想看你右手的伤,你多心了。”她吃吃地笑,像是很开心。

  “那你直说便是,何必何必如此。”聿修被她搂着动也不敢动。

  “我喜欢看你害羞,你其实好腼腆好腼腆”施试眉说要看他的伤,人却伏在他背上不动,在他耳边悄悄地道:“是个好天真好单纯的傻瓜。”她从他背后轻轻旋倒人他怀里,看着他的眼睛。

  聿修纵然破过千百奇案,抓过无数凶手,参奏过无数朝官,也不知该如何应付怀里这个似笑非笑看着他的女人,他不自然地避开她的目光,“你起来。”

  施试眉的回应是搂住他的颈项吻住他的唇。

  你做什么聿修心跳的声音她定听见了,他依然笨拙不能回应她的缠绵。当她再解下他个衣扣的时候,他居然下挡住她的手,微微有些沙哑地说:“不要这样。”

  她笑了出来,上次的吻吻到哭泣,这次吻到她笑了出来,“你啊我第次见你的时候,以为自己遇上了个圣人,现在知道你只是个傻瓜。”

  若不是眉娘的话,聿修早把粘在他身上的女人摔了出去。突然眼前花微微阵眩晕,他陡然警觉知道她在捣什么鬼,“你让我喝了什么?”

  “让你休息的药,睡下,不会伤害你身体的。”施试眉放开他,拢了拢发丝,“你那么小心谨慎,要让你喝杯迷|药睡下,还真不容易。”她笑脸盈盈地看着他,“幸好你点不懂得女人。”

  眉娘?聿修困惑之极地看着她,她究竟想做什么?那杯酒里的药力强劲,他眼里的施试眉渐渐模糊,只听到她低笑的最后句:“放心,我不是下了迷|药要强犦你,呵呵”

  好不容易让他睡着了。施试眉叹了口气,要缠他到药力发作真不简单,她真怕这男人突然瞧破了她在做什么,幸好他对女人青涩得连吻都紧张,否则聿修岂是这么容易迷倒的?情不自禁地笑,他也只是对着她的时候才卸下他的铁面让人看见他的青涩,若不是他爱她,聿修怎能被美人计骗倒?吻了吻睡着的聿修的脸颊,施试眉叹了口气,轻轻地道:“对不起,明天就会好了,你醒着必不肯让我这么做,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因为驱除鬼驱虫的方法是——以身代之。

  她百桃堂的那位姑娘代她的情人受这鬼驱虫之苦,然后投井自尽,那是她开堂十年来发生过的最悲哀的事,所以她才能把鬼驱虫记得如此清楚,那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但在她心里依然清晰得犹如昨日。那位姑娘投井那日早晨的盛装微笑,她今夜终于真真切切地明了了,那不是悲哀,或许竟是种幸福。

  种这世上独有我能救你的幸福。

  是爱人的骄傲。

  她拔下烛台上的蜡烛,把烛台的尖刺对准自己的手腕,鬼驱虫喜食鲜血,只要有更多更好的活血,它们就会趋之若鹜。聿修手臂已然片模糊,这些虫又被他封在肩头以下,所以她要用鲜血把它们诱过来,应该是很容易的吧?尖刺划人手腕,鲜血涌出,她好奇地把伤口压在聿修血肉模糊的右臂上,鲜血浸润他的伤口,过了阵,几丝金丝似的东西寸寸从聿修的伤口拔了出来,渐渐地伸到她的伤口上。

  有点恐怖,她吐了吐舌头,笑意盎然,但并不痛。

  有她的鲜血做诱,聿修右臂上许多金丝纷纷往外移动,虽然移动缓慢,但是大约炷香时间这些虫子就能从聿修身上转移到她身上。鬼驱虫刀剑难伤,而且身子甚长,头缠上了她的伤口,身子的大部分还在聿修身上,可惜不能把它们全身引出来杀死。

  “你在做什么?”出乎她意料之外,只是片刻,聿修已然清醒,他是何等功力?怎能被施试眉区区迷|药轻易迷倒?眼眸微微睁开,人目就是施试眉诱虫的情景,顿时目中犀利且凌厉的光暴射在她脸上。

  天——啊——施试眉满面笑意立即僵住,在他震怒的目光下十多年来第次不知道如何是好,咬住嘴唇,“你醒了?”

  聿修下收起右臂,冷冷地问:“这就是你驱虫的方法?”

  她低头不语。

  “嚓”的声轻响,施试眉震惊抬头,只见聿修满面震怒冷然的神色,大概辈子都没这么愤怒过。接着他的右臂便鲜血爆出,与肩头分离,“砰”的声落地,血溅三尺!

  “聿修!”她拍案而起,震惊后悔愤怒心痛种种情绪陡然在脑中爆炸!双目瞪着他流血不止的伤口,张开了口却说不出句话,接着她便口鲜血喷了出来,胸口衣襟上血迹宛然。

  他居然为了不让那些虫缠上她的伤口震怒之下自行断臂。施试眉唇边血丝蜿蜒而下,落上了衣裳,她不知想哭还是想笑,轻轻咳了两声,眼泪潜然而下,唇边却是微笑。

  她居然吐了血。聿修根本没感觉到痛,他只被这个女人任性的做法激怒得火冒三丈,眼见她望着他的伤口落泪微笑,见她不能自持地喷出口鲜血,聿修眼里的愤怒逐渐化为了怜悯,他当然明白她是为了他好,只是他不能容忍这种牺牲。如果我好了你却伤了,那不是和没好样?你只是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何必代我受这份苦?他颤抖地伸左手去触摸她的脸颊,拭去她的眼泪,为她把脉。她没事,只是时太激动急痛攻心所以吐血,轻轻抚摸她的散发,他低声道:“下次下次如果再这样,我定会被你气死。”

  “我我不敢了”施试眉泪珠盈然看着他由愤怒而怜悯的眼神,吸了口气,她连碰也不敢碰他,怕触动他的伤口。又吸了口气,她终于像全然不知所措的女人样哭了起来,“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断臂?又不是没有希望,你太过分了。”

  他不答,轻轻搭着她的肩,居然淡淡叹了口气。

  “咯”的声房门被推开,圣香第个冲了进来,眼见房内血溅三尺,猛地呆,看着遍身血迹相拥而立的两个人,他站在门边没过来。

  容隐进来封住聿修断臂的伤口大|岤,脸色冷峻言不发,也不知他是喜是怒。

  “我的天啊——”岐阳哭笑不得,这果然是驱虫的好办法,手都砍了,还怕什么虫子。

  忙乱了阵,好歹把两个人搞定。

  “聿木头你早身上带了这东西是什么意思?”圣香眼尖,看见地上丢着柄玉刀,那是不知哪里的百姓送给聿修侦破奇案的谢礼,聿修直把它当做镇纸放在书桌上。这玉刀是装饰之物绝对不可能用来伤人,但在聿修真力之下断臂如切豆腐。他既然带着这东西,说明他早打算断臂。

  “我不信眉娘能有什么正当的法子驱除鬼驱虫。”聿修简单明了地回答。

  施试眉苍白的脸上微微红,他还是最了解她。

  “什么叫做两个笨蛋加起来等于千个白痴,这句话说的最有道理了。”岐阳包扎好聿修的伤口,“自己的手臂自己砍,聿木头你好狠,下手不留情。”

  “天时已晚,聿修伤势不轻,让施姑娘照顾他就好,我们走吧。”容隐自来不说什么,淡淡地道,“他们需要休息。”

  岐阳点头,带头先走。

  圣香最后个离开房间,突然他微微顿,“眉娘”

  施试眉微微怔,“什么?”

  “你为云卿破白纸,清身何惧洼中臭。清眸倦目为君死,流水高山万户侯。”圣香回头看了施试眉眼,笑而去。

  施试眉怔然,聿修微微笑,低声说:“圣香就是圣香。”

  她怔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为什么我自己都不明白的事,你们居然都明白?”

  “只是因为我们都关心你。”

  他说得如此简单,施试眉蹲在他身前,怔怔看着他,伸指去抚平他微蹙的眉头,“痛吗?”

  “不痛。”聿修答得干净利落。‘她温颜微笑,“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

  “你为云卿破白纸,清身何惧洼中臭。清眸倦目为君死,流水高山万户侯。”圣香笑而去,寥寥二十八字,说穿了施试眉代聿修受鬼驱虫之苦的心事。她孤清自负,世被人辜负良多,虽然豁达,但难免留下阴影。越是深爱,就越怕再次被辜负,所以她宁愿借此机会代聿修死,好过将来万聿修离她而去,她又要承担心碎神伤的惨痛。高山流水知音难求,她愿此刻为懂她的聿修死。聿修身为朝官官阶显贵,若日后高升,她的身份更是配他不起,所以与其他日分离,不如此刻她死。只要他日后身登高位富贵荣华之时能想她二,那就足够了。就是施试眉自己也未必完全明白自己这份心情,但非但聿修看穿了之后震怒,连圣香也看破了,如此提醒她不必妄自菲薄。

  眉娘自是眉娘,聿修愿为她断臂,她该自负值得的。

  她不需害怕也不必自卑,她该自负她绝对有资格获得幸福。

  第十章人间聚

  开封依旧是开封。

  百桃堂依旧是百桃堂。

  客人依旧来来往往,姑娘们依旧温婉可人。

  施试眉依然三楼倚栏眺望,只不过她身边多了独臂沉默的男子。

  “为什么辞官了?”她支颔看着楼下热热闹闹来来往往的场面。

  “聿修独臂,不宜办事。”聿修淡淡地答,还是很寡言少语。

  “我当你会做官做辈子。”她盈盈地笑,“辞了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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