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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财务。

  顾铭夕和庞倩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7点半。经过这三天两夜,两个孩子都晒黑了些,模样看着有些邋遢。庞倩肚子很饿,回到家后就吵着要吃饭,顾铭夕回家后,则第时间找父亲帮忙,上了个大号。

  前天晚上,他曾经有过便意,但并不强烈,硬生生被他憋了下去,足足憋了天夜。

  从他截肢以后,这仿佛变成了他的个特殊技能,除非是拉肚子,要不然,顾铭夕憋两三天绝对没有问题。

  庞倩吃完了庞水生为她炒的蛋炒饭,正坐在桌边吃葡萄时,金爱华扇着扇子坐在了她身旁,她问女儿:“倩倩,你和我说实话,你们到底是几个人去上海玩的?”

  庞倩吐口葡萄皮,心虚地回答:“不是和你们说过嘛,四个咯。”

  “真的是四个?”

  “真的。”

  金爱华把庞倩的傻瓜相机拍在桌上:“我去把照片洗出来,里面要是没有四个人,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

  庞倩慌了,她没想到金爱华有这招,可怜兮兮地说:“妈妈,他们开始是说要去的”

  金爱华真是气得半死,大手挥过去就揪住了庞倩的耳朵:“你个疯丫头!你要死啊!要不是你顾叔叔来和我说,我都不知道你是和铭夕两个人在上海!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啊?你害不害臊的!”

  庞倩疼得哇哇大叫:“疼疼疼疼疼!妈妈!我哪儿不害臊啦!”

  金爱华火冒三丈,直接往她后脑勺招呼了几下:“还嘴硬!铭夕是男孩子!你是女孩子!你能和他起出门吗?还过夜!还个房!你李阿姨说铭夕出门都没法儿自己上厕所的!你知不知道啊!”

  庞倩抱着脑袋躲她:“我知道的!”

  金爱华大惊失色:“你知道?!你知道你还和他起去!那我问你,你和顾铭夕在上海,你有没有帮他把过尿?”

  庞倩闷头不响,金爱华又给她吃了个爆栗:“问你话啊!”

  庞水生被客厅的动静吸引,慢悠悠地踱了出来,说:“倩倩刚回来呢,饭都刚吃完,你怎么又骂她了。”

  金爱华拍着桌子说:“你自己问问你的宝贝女儿!铭夕都15岁的大小伙子了!他们俩出门在外,铭夕是怎么上的厕所!”

  庞水生疑惑地望向了庞倩,庞倩犹豫了下,说:“顾铭夕可以自己上厕所的!我也就是帮了他回而已。”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因为发现自己的父母都瞪大了眼睛。

  庞倩垂死挣扎:“这没什么吧,真的就回啊,小时候我不是每天都和顾铭夕起洗澡的么,两个人老是摸来摸去的”

  李涵收完衣服回到卧室,对顾国祥说:“隔壁是怎么了,倩倩不是刚回来么,爱华怎么又在打她了,倩倩哭得真响啊。”

  顾国祥没有理她,人靠在床上,捧着本书看得入迷。

  李涵折好衣服放去衣柜,去洗了个澡,穿着件吊带睡衣回到了卧室。

  她躺到顾国祥身边,漫无目的地调了几个台后,有些羞涩地说:“国祥,我今天是那个的日子。”

  顾国祥眼睛都没有从书上移开,随口问:“什么那个的日子?”

  “就是排卵期。”李涵垂下眼睛,身体贴到了顾国祥身上,“我们好久没做了,今天试下,好不好?”

  顾国祥沉默了会儿,放下了书,又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对李涵说:“阿涵,我今天有点累了。”

  李涵很失望,毕竟排卵期,个月经周期里也就这么两天。错过了这次,又要等个月了。但是,她不会忤逆顾国祥。

  李涵“嗯”了声,遥控器关了电视,下床给顾国祥端来杯牛奶,说:“我先睡了,你要是觉得累,把牛奶喝了,也早点睡吧。”

  她躺到了床上,背对着顾国祥侧身而卧。会儿后,身后传来了他喝牛奶的声音,然后他关了台灯,也躺了下来。

  顾国祥从身后抱住了李涵,李涵直没吭声,她太了解顾国祥了,知道他是有话要对她说。

  果然,顾国祥沉默了阵子后就开了口:“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林卫斌么,我在上海的朋友,认识十年了。”

  “记得。”李涵说。

  “他今天给我打电话,不停地向我道歉。”

  “为什么呀?”

  “昨天,我拜托他帮铭夕和倩倩安排住宿,今天中午,他带着老婆孩子请铭夕和倩倩吃午饭,结果饭桌上闹得不太愉快。”

  顾国祥的语调直很平稳,李涵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问:“怎么回事啊?”

  “林卫斌说,他的女儿,11岁,被我们铭夕吓到了,小孩子不懂事,所以说了些过分的话。”

  李涵:“”

  “阿涵,我在上海有挺多朋友的,我每次去出差,他们都排着队地请我吃饭。他们喊我顾总工,给我送烟,送酒,甚至还有人送钱。吃饭的时候,大家有时会聊到各自的子女,有人就问我,顾总工,你孩子多大呀?儿子女儿啊?我就说,是个儿子,念初中了。他们会说,什么时候把儿子带到上海来玩嘛,市离上海那么近。我就只能说,小孩子学习忙,跑不开。我儿子年年都考年级第的,寒暑假还要学画画。他们就说,年级第呀,那顾公子将来定是个人才啊。”

  李涵:“”

  “现在,林卫斌知道了铭夕的情况,不用多久,我上海很多朋友都会知道了。他们会怎么说呢,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在吹牛啊,顾国祥的儿子连手都没有,还画画?还考年级第?”

  说到这里,顾国祥低低地笑了起来,“阿涵啊,我经常会想,上次,你肚里的那个宝宝要是留下来就好了,那到现在,都该四五个月大了吧。”

  李涵早已经泪流满面,但是死死地咬着牙关没出声,顾国祥叹了口气,松开了手,说:“不说了,睡吧。”

  九月开学,顾铭夕和庞倩升上初三。就算源飞中学再糟糕,处于快班的他们,学习还是变得紧张起来。

  这年的年底,是世纪之交。12月31号,庞水生带着妻女去父母家吃饭,回来的时候路上都是鞭炮焰火声。

  庞倩不爱放烟花,她有点怕火,还特别讨厌烟花爆竹燃尽后的火药味。

  屋子外面噼里啪啦震天响,庞倩抱着盒巧克力敲开了顾铭夕家的门。

  她礼貌地对着顾国祥和李涵说新年好,接着就溜进了顾铭夕的房间。

  他在做作业,庞倩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剥了颗巧克力塞进他嘴里后,她坐在了他的床沿上,晃荡着两只脚。

  顾铭夕回过头来看她,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庞倩笑眯眯地问:“好不好吃?我小叔叔去国外旅游带回来的。”

  “挺好吃的。”顾铭夕站起来,在床沿边和她并肩而坐,“你找我有事吗?”

  庞倩生气地瞪眼:“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呀!”

  “真凶,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是去外面吃晚饭了么。”顾铭夕说,“我以为你来找我是有事。”

  庞倩“哼”了声,嘟着嘴说:“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玩会儿,哎,你有新的漫画吗?”

  “有,我前些天偷偷买了几本金田。”顾铭夕坐到写字台前的椅子上,弯下腰,伸长腿去抽屉的隔板下面寻找,好不容易才用脚趾夹出本漫画来。他又重复了几次,共取出了四本漫画。

  庞倩乐死了:“你怎么和我样藏来藏去的,咿都是灰尘。”

  “没办法啊,被我妈妈发现肯定是要没收的。”顾铭夕又坐回庞倩身边,庞倩剥了两颗巧克力,自己吃颗,又喂顾铭夕吃颗,她翻起漫画来,说:“这本我没看过哎,借我看看。”

  “行,但你别给我弄丢了。”

  “我什么时候给你弄丢过?”

  “你弄丢我4本漫画了!本浪客剑心,两本幽游白书,本猎人!”

  庞倩疑惑地看着他:“我弄丢的?”

  “当然!”顾铭夕边吃巧克力,边说,“我补都补不到!”

  “小气哎,我也有借你看漫画啊,我还请你吃巧克力呢!”庞倩撇撇嘴,“顾铭夕你真小气,今天过新年,你还来和我算账,大不了以后我买了还你呗。”

  “”面对她的耍赖,顾铭夕永远都只有干瞪眼的份。

  会儿后,庞倩已经脱了鞋子趴在顾铭夕床上了。她吃着巧克力,翻着漫画,身后两只脚不停地晃啊晃。

  顾铭夕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他突然想到件事,说:“庞庞,你知道吗?城西的新宿舍快造好了。”

  “咦?”庞倩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下子就爬了起来,说,“真的吗?”

  “嗯。”顾铭夕愉快地点点头,两只脚也踩到了床面上,下巴抵着膝盖,说,“我爸爸说的,不会有假。说房子现在已经在做后期了,大概明年7月份就能交房,然后快的话,年底就能搬进去了。”

  “哇!那就是说,只要我考上中,过个半年我就能住新房子了?还是带电梯的?”

  看她那么高兴,顾铭夕也觉得开心,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对,半年就行。”

  “太棒了!”庞倩仰面躺在了顾铭夕的床上,抱着他的枕头打滚,“就是不知道,咱俩还能不能做邻居。”

  顾铭夕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住个小区已经很好啦,如果非要住隔壁,那就只能让我爸爸想想办法了。”

  “太好了!”庞倩开心极了,如今的她成绩十分稳定,考广程九中希望不大,但正常发挥的话,考个中还是没啥问题的。

  顾铭夕抿了抿唇,趁热打铁地说:“庞庞,如果我们还是住个小区,我觉得,我还是考中比较好。”

  庞倩愣,坐起来看他。

  顾铭夕看着她,眼神没有躲闪,说:“前些天,我妈妈带我去过广程中学了,她给那边负责招生的老师看了我的成绩单,但是,那些人劝我不要报广程。”

  庞倩:“”

  “九中也是样,我也去过了,但他们都不要我。”顾铭夕温和地笑着,说,“我和我妈妈说,我想考中,因为你考中,我妈妈就答应过些天带我去中见见老师,问问。”

  庞倩着急地问:“那要是中也不答应呢?”

  “不答应,我也没办法。”顾铭夕垂下眼眸,侧过头看着自己肩下空瘪的衣袖,说,“但我想,总有家学校愿意收我的吧,我又不会给他们添麻烦,对吧?”

  庞倩麻木地点点头,不知该怎么安慰顾铭夕,想了半天后,说:“顾铭夕,你加油。到时候你去中见老师,就说,你有个很要好的朋友会起考进来,学校可以帮你们分个班,那个人可以和你做同桌,帮助你的日常学习和生活,不用麻烦其他同学的。”

  顾铭夕愣愣地看着她,嘴角抽抽,有些不确定地问:“你说的不会是谢益吧?”

  “神经病啊!我怎么会叫谢益去帮你啊!”庞倩伸手去拧了把他的腰,拍拍胸脯说,“我说的是我呀!笨蛋!”

  顾铭夕被她掐疼了,脸上却笑得十分开怀。

  他们就这么愉快地约定了中考要报考哪个学校。

  或许是时来运转,中的招生老师在看过顾铭夕的成绩单并看他现场演示用脚写字翻书穿衣等生活技能后,表示愿意接纳他。于是,初三下填志愿时,庞倩和顾铭夕都填了市中。庞倩并没有特别关心谢益报哪里,毕竟,谢益要是填广程,填九中,或是填二中三中五中,庞倩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不过,当她得知谢益如他所说的那样报考了市中,她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中考在2000年6月举行,6月底时,成绩发放,庞倩和顾铭夕都考得很理想。尤其是顾铭夕,他不仅考了源飞中学的第,还是辖区内几所初中的第。

  7月初,各个高中的录取分数线公布,庞倩顺利地考上了中,她打过查询电话后,迫不及待地跑去隔壁,抓着顾铭夕的准考证号,帮他也打了遍查询电话。

  顾铭夕哭笑不得:“我成绩比你高好不好,你都考上了,我能考不上?”

  “别吵。”庞倩仔细地听着电话里的提示音,最后欢喜地笑起来,“顾铭夕顾铭夕,咱俩都考上中啦!”

  顾铭夕也很高兴,说:“我们应该庆祝下,我请你去吃麦当劳吧!”

  “先别忙着吃!”庞倩乐呵呵地说,“我先去问我爸爸,我真的考上重高了,他是不是应该遵守承诺呀!啊啊,顾铭夕,我好开心啊,到年底,我们在新房子又能做邻居了呢!”

  顾铭夕连连点头:“等你爸爸给了你确切消息,我请你去吃大餐!”

  但是,他直没有等来庞倩的消息,暑假里,庞倩三天都没有踪影。

  顾铭夕去501敲门时,金爱华给他开门,说:“铭夕,我们家有点事,你先别找倩倩玩,过几天我让她去找你。”

  顾铭夕很担心庞倩,但是金爱华都这么说了,他能怎么办呢,只能悻悻然地回了家。问问李涵,她似乎知道些什么,但就是不肯说。

  顾铭夕见到庞倩时,已经是知道录取消息后的个礼拜。

  庞倩来他家,他的父母都去上班了。庞倩在顾铭夕面前呆呆地坐了好久,顾铭夕也没催问她,只是安静地陪着她。最后,庞倩说:“顾铭夕,你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

  他们走了好远好远的路,问了很多路人,才找到了趟公交车。

  车上没有空调,闷热得像个罐头,顾铭夕汗如雨下,庞倩却坐在他身边,傻愣愣地像个木头人样。

  沿途风景从繁华到荒凉,甚至还出现了几块田畈地。顾铭夕惊讶地看着车窗外,公交车晃晃悠悠开了个多小时才到总站,顾铭夕和庞倩下了车,触目所及,片空旷。

  天上的太阳明晃晃地烤着大地,顾铭夕的嘴唇都干得起了皮,他眯起眼睛看看四周,又侧着脸,下巴蹭了蹭肩头,抹掉了些汗,回头看庞倩,说:“找人问个路吧,我也没来过。”

  庞倩点点头,两个孩子在路上走了10分钟,才见到了个建筑工人打扮的男人,顾铭夕上去问了路,庆幸没有走错。

  他们沿着男人指示的方向找到了目的地,那是片正在施工中的极为开阔的厂房。而厂房边上,则有几幢施工完毕的高层建筑,浅米色的外墙,咖啡色的窗台,设计得极有质感,崭新的房子在阳光下清晰得就像上的效果图,那扇扇玻璃闪着光,晃花了庞倩的眼睛。

  顾铭夕和庞倩站在这几幢建筑的楼下,起仰头看,看了会儿后,庞倩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顾铭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不停地劝着她,哄着她,问她怎么了,哪里不开心,庞倩就是不回答,只是大声地哭泣。

  她足足哭了10分钟,才渐渐停下来,用手背抹掉眼泪,转头看顾铭夕,顾铭夕满身满脸的汗,神情担忧而焦急,见庞倩终于冷静下来,他松了口气,说:“庞庞,你不要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和我讲。”

  “顾铭夕。”庞倩抽抽噎噎地看着他,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你爸爸有没有和你说过,金属材料公司搬了新厂房后,要改制了。”

  “改制?”顾铭夕摇头,“我不知道啊。”

  “我也没听我爸爸说过,他们瞒了我好久。”庞倩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眼泪像断线珠子般地落下来,“顾铭夕,我爸爸下岗了,前几个月就下岗了,他和妈妈怕影响我中考,直都没和我说。现在我考完了,他们才告诉我。所以”

  在顾铭夕越来越沉郁的眼神里,她说:“所以,顾铭夕,咱们再也做不了邻居了。”

  第篇章【我又想起你】完

  第29章父子对话

  市主城区的西北部被称为城西,是市政府新开发的工业园区,原本在市区里的大型工厂陆续都搬到了这里。工厂多了,人就多,人多了,配套的住宅区医院学校公园商场都得跟上。只是现在,这里依旧荒凉,还没有人气。

  顾铭夕和庞倩站在空旷的大马路边等公交车,车站只有块牌,连着挡挡太阳的棚子都没有。庞倩不停地回头向远处眺望,这里高楼不多,几条街外,金属材料公司那几幢二十多层高的住宅楼,就变得格外醒目。

  庞倩望着阳光下那几幢浅米色的房子,那些房子真漂亮啊,还带电梯,顾铭夕说里面的每套房面积都很大。他们之前站在那房子下面时,隔着栏杆看到小区里有个公园,公园里甚至还有条溪,溪边有凉亭假山,种着许多的树。显然,金材公司造这些住宅楼花了不少的钱。

  可是,这切都已经和庞倩无关了。

  庞倩很想不通,这个公司怎么会这么无情,它有钱将公司宿舍造得这么高档豪华,怎么就没钱留下她的爸爸呢?

  从电视里报纸上,庞倩明白了什么叫下岗。她的爸爸庞水生,18岁进工厂,工作了25年,原本以为会像其他的国企员工样,做到60岁安稳退休,甚至于,他是电焊工的特殊工种,还可以在55岁提前退休。

  可是现在呢,他43岁了,因为长年从事电焊工作还落下了身的职业病。他没有学历,也没有其他的特长,丢了这份铁饭碗,庞倩完全不知道爸爸以后该怎么办。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进了站,庞倩和顾铭夕上了车。她执意要坐在最后排,顾铭夕只能默默地跟着她。

  车子慢慢地向着市区开去,庞倩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萧瑟的街景,忍不住替顾铭夕担起心来,问:“这里离市里好远,顾铭夕,你将来怎么上学?”

  顾铭夕也是第次来这里,他的方向感要比庞倩强许多,明白新房子所处的位置的确离市中很远,中间甚至还要经过个城乡结合部似的城中村。

  这样的距离,定是不能骑自行车的,太危险了。顾铭夕想了想,说:“只能坐公交了。”

  “你个人坐公交车啊?”庞倩皱着眉头看他,“而且还得转车,早上公交车又特别挤,你行不行啊?”

  “那你说怎么办?”顾铭夕凝视着她,问。

  庞倩思索了下,想不出任何办法。

  顾铭夕问:“你爸爸工作的事,还有商量余地吗?他有没有找过我爸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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