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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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时间的消逝,疫病在赤烈身上越发肆虐。

  先前他的隐瞒耽误了治疗的时机,而山上缺医少药、餐风露宿的,更是加重了他的病情。

  才几天,他就已经形销骨立,瘦得不成人形了。

  山洞里没有锅灶,熬不了药,他神志清醒时就嚼些药草,可是大半时间他都是昏昏沉沉的,即使睁开眼,也是神志不清的说些胡话。

  梅怜白所能为他做的就是死守着他,按时给他的伤口换药,还有,在他喊冷的时候抱紧他。

  这天,她又一次抱着他默默的垂泪。

  「赤烈哥哥,你不要死,我还没有告诉你、告诉你……」这些天里,她已经想得明白了,自己真的是很喜欢他。

  「呃~~下雨了吗?」不知过了多久,一只火热的大掌摸索着抚上她的面颊。

  「下、下什么雨啊?」梅怜白睁着哭得红通通的眼睛,等她省悟是赤烈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时,不禁惊喜的大叫:「老天爷保佑,你终于醒了!」

  「看样子,这雨还下得挺大的嘛!」他的虎眸含笑。

  「你变笨了啊?下什么雨,明明是我……」话说到一半,她才明白他是在逗着自己玩,当下羞恼的道:「你这家伙再说些不正经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正经,我一定正经。」能再一次看见她恢复生龙活虎的样子真好!

  「这还差不多。」她嘟着嘴嘀咕一句。

  「这里。」看见那张花猫似的脏脸,还有那可以挂上二两猪肉的翘嘴巴,赤烈忍不住失笑。

  「什么?」她不解的问。

  「妳这里还有药汁。」他用拇指擦去她嘴角残留的青黑色,「一不留神」一根指头竟探进了她的小嘴里。

  「你……」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不料舌尖竟舔到了他的手指。

  这些天,她的嘴里总是充满草药苦涩的味道,而他的指头则沾着属于他的血腥,当这两种滋味混合在一起时,竟成了一种叫作幸福的奇特味道。

  「呃~~」她的俏脸通红。

  「我喜欢这里。」他的虎眸充满暗示的望着她丰润的下唇。

  两人的双眸对视,赤烈的眼神满含侵略,而她的则躲躲闪闪、净是娇羞。

  「我看不出这个破山洞有什么值得让人喜欢的地方。」梅怜白定定神,假装听不懂他的话。

  「呵呵……」他只是望着她笑,那双含情脉脉的虎眸似乎在说:妳一定懂的。

  「真想不明白,你这人怎么这么笨!染上疫病就好好在家休息,还上山抓什么猎物呀?」被他看得红了脸,她借机嗔怪道。

  「家……」一个多么好的字眼呵!

  他自幼丧母,父亲戎马一生,为世祖皇帝打天下,直至最后还为了这皇家的太好江山送了性命。

  虽然他父亲不只一次说过,大丈夫死当马革裹尸;虽然皇帝感念父亲对他的忠心耿耿,本着爱屋及乌之情,对他也恩宠有加,甚至特许他和皇太孙铁穆耳一起学文习武;虽然……

  可是对于赤烈来说,真正属于他的家,早在母亲死去的那天就不存在了。大都里矗立着属于大诺颜的豪华府邸,却没有一个能让赤烈称之为家的地方。

  多年来,即使最烈的酒、最丰腴的女人……都无法温暖他那颗日渐冰冻的心。

  直到他掉落山崖,住进梅家那问倾颓的石屋,在这个叫作梅怜白的汉家女子身上,他看见自己期盼已久的东西。

  在她看来,是他拖着病体去打猎,还在蒙古人屠村的时候不顾性命救了她: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贪恋那份属于家的温暖而已!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梅怜白「哇」的大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妳还真是水做的呢!」他用指头沾起了一串泪珠。

  「都怪我!如果我不那么自私,如果我不将你打昏带回来,你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

  「不怪妳,不怪妳!」他抚摸着她细软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如果没有妳,我早就死了。」

  她也只是希望自己的亲人能活下去,严格说来,这和他在战场上所做的并没有什么差别。

  「可是……」

  「再说,我不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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