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变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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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事情如同贺霖所希望的那样,第二个月她月信还是迟迟未来,她已经让李桓愉快了一个多月,到了第二个月该来月信的日子,她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反而趴在‘床’上正大光明的犯‘春’困,她最近口里也叼的很,有腥味的,就算是‘鸡’子之类也都不会吃。

  李桓见着她能从白日一路睡到夜里,心里担心不过,哪怕是贺霖不肯,还是请来医官给她诊脉看看。

  医官手指按在贺霖的腕子上,过了一会眉开眼笑,对着守在一旁等消息的李桓就是恭喜,“大喜,大喜啊,世子妃有身。”

  贺霖在两个月前就对着这对父子放出一个超级吓人的牛皮,虽然一直未经证实,但是这时间算算正好就是在她放大话的那个月,医官再厉害也不能判断她到底是那一日怀的,只能笼统的说是几个月而已。

  “好,很好!”李桓固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在贺霖的榻前团团转,他一边说一边摩拳擦掌,面上全是笑容。

  周围服‘侍’的‘侍’‘女’们都是会看眼‘色’的,听着世子妃有孕,也纷纷跪了下去。

  “去,快去告知兄兄!”李桓傻呵呵的在哪里转了五六圈才想起李诨来,连忙让人去通知。

  “你亲自去一趟。”贺霖是‘女’子,心思要比李桓细上很多,她说道。

  “我留在这里陪你。”他坐在贺霖身边说道,双眼里满满的都是柔情。

  那样子简直就是有了媳‘妇’,爹就一边去了。

  贺霖知道李桓和李诨这两父子心结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但听到李桓这么说,还是想要抬手敲下他脑袋。

  “快去吧,你让别人去,哪里有你亲自去来的好?”贺霖见到他还想说什么,又放缓了语气说道,“我这里有人照看呢,快去吧。”

  说着她还伸手推了推他。

  李桓一脸不情不愿,他才几乎是蹭着榻边离开,三步一回头,那样子就是一旁的‘侍’‘女’见着了,都不忍不住掩嘴笑。

  世子妃有身的消息迅速就在大丞相府里传来,最先跑过来的是佛狸和小四小六,这几兄弟一母同胞,原先贺昭在的时候,年纪小的几乎打成一团,如今母亲去世,又有了个扶正的阿姨,这几个孩子几乎一下子就开始懂事了。

  佛狸不过才十一二岁,但是面上已经有了一股‘阴’沉,他平常里除了在李桓和贺霖面前,也不太爱说话。

  “姊姊,听说你肚子里有阿兄的娃娃了是么?”他带着两个小尾巴走进来,看着贺霖的眼里有一股敬畏。

  “是啊。”贺霖坐在榻上,看着三个孩子脸上‘露’出几乎是惊吓的表情,小四和小六更是不可思议的瞪着她的肚子。

  “娃娃是怎么进去的啊。”小六年纪小,心思没有佛狸那般藏起来,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这个……”贺霖有些迟疑,要和这几个孩子解释‘女’人是怎么怀孕的么?

  她穿越前没看外国这方面的教材,更不能说肚子里这个是她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正苦恼的时候,李诨脚下生风一样的从外头走了进来,一张脸上全是笑容。

  “大王。”贺霖听到那边的‘侍’‘女’口唤大王,就知道李诨来了,没有做公公的入媳‘妇’内房的道理,她扶着‘侍’‘女’的手从榻上起来走到那边去。

  李诨见到贺霖出来,立刻就笑容满面,“娜古觉得身体还好?”

  她所说的那个梦境让李诨笃定了肚子里这个是个孙子,而且贵不可言。投日入怀代表着什么,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儿一切都好。”贺霖点点头。

  “来来来,快坐下。”说着,李诨就要亲自来扶她。

  这般热情简直没有把贺霖给吓住,她看多了李诨在李桓面前拎着一根棍子打儿子的样子,如此热情,她有些承受不来。

  贺霖自然是不敢让李诨亲自来扶,她自己上了榻,想着李诨过来问两句那也就没事可以走了。谁知道事情远远没有她想的那样容易,李诨对儿媳展现了莫大的热情,嘘寒问暖端茶送水,要不是李桓在那边虎视眈眈看着,说不定他还会立刻让庖厨将贺霖喜欢吃的那些点心全都做出来。

  不一会儿步六孤氏也来了,见到的便是李诨给贺霖送安胎‘药’的场景。

  那副热情劲儿看得本来就护食大的步六孤氏更是额头的青筋一个劲的跳。

  “大郎就在旁边,哪里要你这个老头子在这里碍事!”步六孤氏说道,一边说一边就往里面走。

  贺霖见着步六孤氏,下意识的嘴角也是一‘抽’。

  李诨到了这把年纪,能自己对着别人感叹说老了,但是别人当着他的面说他老,就算是一直宠爱的‘女’人,他也难免觉得脸面上不好看。

  “胡说八道,我怎么老了?”李诨双眼一瞪说道。

  步六孤氏不把他这样子当回事,“这事情应当大郎来做,你来凑甚热闹。”说完,扭过头去看着贺霖,“你这一胎来的可不容易,记着好好歇息,别再折腾了。”

  这话说的当真是威风八面气势十足,贺霖听了亏得是忍得住,面上没有‘露’出不满来。

  来的不容易,说是她成婚两年才来的这么一胎,委实不好生养么?

  贺霖低眉顺眼的不做声,她嘴角讽刺的勾了勾,她还说步六孤氏得宠到现在也还不是只有八郎那么一个宝贝疙瘩,要是孩子出了什么差错,她看步六孤氏怎么生二胎!

  算算步六孤氏的年纪,和贺昭也差不了太多。

  佛狸拉着两个弟弟站在屏风那边,方才李诨和步六孤氏进来就没注意到这边的三个孩子。

  佛狸见到步六孤氏,那双黑沉沉的眼里更是有什么在浮动一般。

  他年纪渐渐大了,再加上头上没有母亲保护,已经学会将心思全部藏在心里头。

  “二兄,是步六孤阿姨。”小六凑过来对着佛狸说了这么一句。

  佛狸点点头,“我知道。”

  “好了,看过了既然无事,那我们也该走了。”步六孤氏见着贺霖脸上白里透红,气‘色’好的不得了,看着就觉得心下烦躁,推了推身边的李诨就要走人。

  李诨是再想问贺霖几句话的,但是看着步六孤氏面上已经‘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他也只好跟着走了。

  这两人一走,李桓走过来坐在贺霖身边。

  贺霖心里记挂着那边的三个孩子,让‘侍’‘女’把他们都带出来,“刚刚让你们等了那么久,怎么样,饿了没有?”

  “没有。”佛狸摇摇头,他看向李桓,“阿兄,我听说你要把小六带到洛阳去读书,是不是?”

  “是,怎么了?”李桓听到弟弟这么问,挑了挑眉。

  “要不,把小四也一起带过去吧,反正小四在晋阳也学不到甚么,兄兄平日里也不管他读书读得怎么样,还不如到洛阳去,洛阳里人多书也多,够小四读的了。”

  贺霖和李桓对望一眼,其实李诨对嫡子们是个什么样子,他们也都听说了。

  李诨对贺昭所出的儿子里头,基本上除了李桓这个长子以外,其他的都是一碗水端平,基本上是不太过问的,日常生活自然是有奴婢们服‘侍’,就是读书习武练骑‘射’,也有专‘门’的师傅来教导,他最多是问一声,只要不是学的太差,他也就过去了。

  这么个教法还真的只是比不闻不问好上那么一星半点。

  可是他对这些嫡子如此,对步六孤氏的儿子就又不太一样,那个才学会说话的小孩子,他是真的恨不得捧在手上。

  贺霖低头想了想,推了推李桓,“你觉得呢?”照着这样子下去,就算是呆在晋阳,也不过是看步六孤氏的脸‘色’,也没什么好的,之前她是想着小孩子离开生父,时间一久难免会生疏起来。

  “小四,你想去洛阳么?”李桓问道。

  “想去!”小四和小六就差了一岁多,两人年纪相近,学的东西也差不多,“我听师傅说,洛阳里才好呢,有好多好多寺庙和尚,还有许多书读!”

  “是啊,太学那里,还有前汉留下来的蔡邕亲自攥写的碑文。”李桓笑道。

  “既然如此,阿惠儿要不和大王说一下?”贺霖问道。她觉得只要步六孤氏没真的在面上就对这些个嫡子打骂,李诨就不会管,可是这折磨孩子的办法哪里只有打骂这一种的。只要有心,不难想出好几种来。

  瞧着李诨是真个没办法靠的,既然九郎已经被他们养着了,干脆也不少几个。

  “我和兄兄提提,若是他肯,我便带你们一同去洛阳。”李桓说道。

  在洛阳开眼界,总比在晋阳数马强。小孩子们就是喜欢新鲜的事物,听到兄长这么承诺,两个孩子立刻就双眼发亮,原先的那种压着的感觉顿时不见了,整个人都开始跳脱起来。

  瞧着三个孩子高高兴兴的出‘门’,贺霖靠在李桓身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总算知道这长兄为父长姊为母的道理了,在这种家里做夫妻的靠不住,防着后娘,那么做兄姊只有照顾弟弟妹妹了。

  贺霖有孕的事情传出,顿时有许多人来道贺,这是晋王头一个孙辈,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在家家的肚子里怀稳,但嫡出的身份总归要金贵许多。

  晋阳这里有了好消息,自然是要往洛阳那边送。

  一时间大丞相府前当真是车水马龙,有的是上赶着拍马屁的。

  佛狸躲在‘花’圃一丛开的正盛的树丛后,看着那边一个两岁多的小男孩正在摇摇摆摆的扯‘花’玩。

  佛狸非一母所出的弟弟妹妹很多,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可是他却从不把那些弟弟妹妹当做亲人看过。当年过的那些苦日子,一连两三天说不定都没有一颗米下肚的苦日子,哪里是那些锦衣‘玉’食的小家伙能够知道的。

  与其说是亲人,对于佛狸来说,还不如说来摘果子的更贴切。

  他冷笑着盯着那个正在和‘侍’‘女’吵着要‘花’的八郎,他在这个年纪阿兄已经用竹筐装了他到处去捡马粪,这个八郎倒是真自在,能够吵着要‘花’开,尤其是他的家家,真的是一个讨厌的‘女’人……

  佛狸想到几日前在贺霖面前耻高气扬的步六孤氏,嘴角的冷笑就越发深厚起来。

  那么一个‘女’人当年步六孤肇怎么不下手狠点,直接杀了算了,反正步六孤肇连步六孤荣另外一个‘女’儿都杀的利落,怎么不干脆一点,全杀了算了。

  到了如今留下这么一个祸患要来让他收拾。

  佛狸几岁的时候就亲手害死过一个庶出的弟弟,听到那个幼弟死的莫名其妙,他没有半点害怕,反而有一种狂喜,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原来杀人也不过是如此的简单,尤其是这些嫩嫩小小的生命,只要做些手脚,说不定就能没声没息的断了气。

  他想着要怎么让八郎死的难看些,一想到步六孤氏哭天抹泪,披头散发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浑身兴奋的颤抖起来。

  是啊,他要送一份怎么样的厚礼给他这位新家家呢?

  **

  因为贺霖怀孕,所以李诨也不急着让李桓回洛阳了,甚至还有将贺霖留下来的意思,毕竟‘妇’人怀胎,从晋阳到洛阳又这么远的路,长途跋涉,要是腹中胎儿有个什么不好,那就真的哭都没用了。

  想起那个投日入怀的梦,李诨怎么都要对这个孙子要高看一眼。

  贺霖听到李诨这个想法,立刻让李桓去说,她满心的不想在晋阳,步六孤氏对李桓一系正虎视眈眈,她留在晋阳是要送羊入虎口呢?

  步六孤氏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可不知道。

  最后还是以‘妇’人怀孕三月之后便胎稳了,而且贺霖生母崔氏在洛阳,到了生产的时候也好有个照应等一系列理由给搪塞过去了。

  李诨也知道步六孤氏就不会去细心照顾怀孕的儿媳,而且在他心中崔氏的确要比步六孤氏要可靠许多。

  也只有同意了。

  平常人家,新‘妇’过‘门’,夫妻恩爱的,几个月都能传出好消息。而晋王世子妃进‘门’两年多了才有个好消息,而且世子和晋王满当当的后院不同,也没有个什么妾‘侍’,于是就显得这一胎的可贵。

  这边还只是在安胎,那边就有人祝贺李诨得孙子了,真的是怕贺霖不紧张。她牛皮吹了出去,李诨自然是以为这胎是个孙子,而且还别提那个梦。

  开枝散叶,有孙辈自然是好事,恭贺的人一多,李诨也难免放开了元妃去世以来的禁忌,在大丞相府中摆开宴席,大肆庆祝。

  宴席之上歌舞美酒自然是少不了的,贺霖怀着孩子,不用去凑这份热闹,而且李诨也怕她出来一个不小心摔着就不好了,他以前也看过贺昭怀李桓,‘妇’人怀孕头三个月,是最容易流掉的,当年李桓之后有两个也是前三个月里不明不白掉了。

  不然现在嫡出的子‘女’恐怕会更多。

  前头宴席开的正热闹,那些胡姬也穿着大胆的凉快衣裳跳起龟兹舞来,浑圆的腰‘臀’和丰满的‘胸’部不断抖动看得宴会上的一群男人蠢蠢‘欲’动,那边李桓是见多了,他此刻正和一群和李诨留守晋阳的臣僚喝酒。

  那些臣僚是摆明了要给李桓灌酒,男人之间多少事就是在这种酒‘色’中谈了的,尤其这位世子还真的半点都不简单,臣僚们也本着能巴结那就多巴结一点的心,多多给李桓敬酒。

  很快李桓身边的酒樽就快空了,有奴仆见着就去拿酒。

  庖厨里因为前头酒宴的事情忙的一塌糊涂,厨夫们自然是不用多说,一个个忙着将那些菜肴料理‘精’细,就算是膳奴们也是脚不沾地团团转。

  “快点快点!”那边管事的扯着嗓子叫道,“前头大王正在宴请客人呢!都动作快点!”

  奴仆们从酒窖中将一坛坛的酒搬出来,搬到外头去,一会儿就要选个干净地方给倒到酒樽里头。

  那些酒樽很快就有人来提了,有个奴仆抱着酒樽快步走开,走到一个稍微偏僻的地方,左右张望一下,悄悄将酒樽的盖子揭开,从袖子里‘摸’出一包‘药’粉,打开了全撒在里面。

  前面那些男人在逍遥快活,‘女’眷这边也不赖,步六孤氏罕见的心情很好,面上的笑多的快让眼角给出了笑纹了。

  她一手持着羽觞,一个‘侍’‘女’趋步到她身边蹲下来在她耳旁悄声说了些什么,步六孤氏听完‘侍’‘女’的话,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

  她看向一旁的高氏。

  “来,阿高,喝酒。”说罢,让身边‘侍’‘女’亲自给她斟酒。

  高氏年轻,突然听到自己被正妃点名,立刻高高兴兴的接过‘侍’‘女’递过来的酒,“妾多谢王妃。”说罢,仰头一口气饮完。

  王氏坐在另一边,她看到方才步六孤氏和那‘侍’‘女’说话时候嘴角的笑变得有几分‘阴’森。

  世家里后院比较规矩,并没有多少‘阴’‘私’,但是在这大丞相府,却由不得她不小心翼翼。

  “看来你很喜欢这个西域葡萄酒,就送给阿高好了。”说罢,步六孤氏让人将一只酒樽给摆到高氏身边去。

  王氏瞧着,眉头蹙了起来,不过当着这么一众人的面,她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叫过‘侍’‘女’让自己儿子的‘乳’母今夜让孩子早些睡,别再闹腾。

  酒宴上李桓被人灌了不少酒,案上的‘肉’没怎么吃,倒是酒被灌了几樽,这酒他原本也是喝的惯了的,但是今夜,不知道端上来的酒是格外烈还是怎样,喝下去他竟然有几分头晕目眩。

  “这酒还当真是好酒啊。”他放下手里的大觞,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对着身旁的人笑道。

  “世子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立刻有臣僚说道。

  李桓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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