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少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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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诨在家中,被儿子气的脸‘色’发青。

  这一路走来,辛苦无比,路途凶险,前路不可测,后面又有追兵,他带着一群人惶惶如丧家之犬。一刻都不敢多歇,唯恐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后面的追兵追上,将命都丢掉。李诨向来不信所谓人总有一死的鬼话。他觉得人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要是死了,那就真的是半点可能都没有了。

  如今逃出升天,准备投靠步六孤,他心情还是好了些。不过长子沉默着,来来去去,也不曾抬头过,好似没见到他这个兄兄似的。

  他好不容易才到并州,没那个心情和儿子拉下脸来来谈心,直接说了一句,“兄兄就在面前,怎么都不知道开口喊一声?”

  那会长子才知晓抬头看他一眼,墨黑的眼里却全是讥诮,“兄兄。”

  明明是和平常差不多的声调,就是那神情都是一模一样的,但是李诨偏偏却从李桓的眼睛里看出了愤怒。

  他儿子竟然还对他有怒火?简直是荒谬!

  他以为是谁,他才可以能够活下来的?!

  李诨抬起脚就踹了过去,他本来就是一个粗人,连书都没有读过几卷的,晓得几个字,勉勉强强不算睁眼瞎罢了。才不会讲究什么教子的最好办法,照着粗人的规矩,儿子不听话,直接动拳头便是。

  “好小子,你倒是长了本事了!”李诨这些时间里积压的情绪不可谓不多,只是跟着的都是自己的兄弟,对着兄弟发脾气,那是大大的不妥,但对着自己的儿子,他可没有那么大的顾虑。

  那一脚,李诨没有守住多大的劲,李诨被他一脚踹在膝盖上,立即扑倒在地,他也不哭闹,只是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角,面上任然带笑。

  “儿未曾长过本事,但兄兄却和儿不一样,本事长了许多!”李桓吃了那么一脚,他嘴角咧开,笑容看着竟然有几分诡谲。

  “你个兔崽子!”李诨脾气和他相貌不一样,可没那么好,袖子都不卷起来,直接将儿子提过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不远处的佛狸望见,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在外面忙的贺昭听见屋内不对劲,慌忙走进屋。才进‘门’,就看见李桓被踹翻在地蜷缩成一团。

  李诨狠狠踢了他一脚,“你倒是嘴上有本事了!”

  “儿这番本事也是兄兄教出来的!”李桓被他一脚踹得痛哼一声,但是任然忍着疼反‘唇’相讥。

  “你!”

  贺昭见着李诨举起拳头就要再打,也顾不得其他,扑过来挡在儿子面前,“孩子有错,又何必这样!”

  “你让开,这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实在是欠打!”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教吗?非得要动打的!”贺昭说道,身子挡着儿子,她转头看向身后的长子,“还不起来给你兄兄说不是!”

  “我没错!”李桓抱着肚子,抬起头来,满脸仍然是倔强。他此时嘴角已经是青了一块,还有殷红的血从擦破了的地方流出来。

  “你果然还是找打!”李诨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将袖子一卷伸手越过妻子就要将帐子提出来暴打一顿。

  “够了!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呢,你有本事就来打我!”贺昭抓住丈夫的手喝道。

  李诨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他满脸古怪的低下视线去看妻子此时还没有多少变化的肚子,“又有了?”

  “多、多久了?”他这一路上光顾着逃命,没怎么去注意过妻子的身体。

  “两个月了。”贺昭并不是没有多少经验的年少初嫁‘妇’人,两次生育的经验,足够让她来判断了。

  “阿惠儿,去打水把脸洗洗。”贺昭对着身后的李桓说道。

  李桓一声不吭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绕过父母向‘门’外走去。

  “阿惠儿这小子真的是越大越不听话。”李桓出去以后,李诨坐在屋内看着妻子拿着针线在缝制衣物说道。

  “男孩子都这样,”屋内的光线很好,贺昭手里捻着线,手里的袴已经缝制了一半了,线不多需要用上,“孩子长大了就像鹰一样。”

  “鹰?”李诨嗤笑一声,鹰在草原人的心里意义非同寻常,“他哪里是鹰,简直就是一匹野狼!”

  “……”贺昭抬眼看了一眼丈夫,没有把话接下去,儿子渐渐长大变得不听话,她早就在自己阿兄身上见到过了。当初兄兄要给家里娶个同样是富户的鲜卑‘女’子,谁知道贺内干竟然自己大摇大摆从外头抢了个汉家‘女’回来?

  “像狼总比像羊好。”说完,贺昭又叹了一口气,“不过阿惠儿……”这孩子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便沉默了很多,如今又和自己兄兄杠上,她心里也有些担心。

  “阿惠儿怎么了?”李诨道,“他大了倒是越来越欠打了。”

  “你手下也留点情,把人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贺昭说道,他们又没读过太多的书,身传言教这词语听着都觉得半懂不懂,对付男孩子,兄兄们最直接的反应是‘操’起一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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