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厮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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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年在马上打量她一下。

  琉璃似的眼眸里不动半分,他就这么望她一下,随后别过眼去。那样子好似没将她放在眼里。

  贺霖出来的时候也想过的,这世道并不好,但是比起并州已经好了半点不止,并州那地方胡汉杂居,加上并不是多重要的城镇,几乎处在三不管的地界,她那会出‘门’没有人陪着,更别提骑马还有能够防身用的弓箭,偏偏为了谋生不得不出去。可如今,和以前又有些不太一样,并州和晋阳完全没有可比‘性’。

  她家有几个奴婢,有马有弓箭,她为什么还要在家里宅着和什么一样。贺霖在家里曾经试着呆着,但那死憋着不出‘门’的感受实在是太难受了,房屋原本就‘阴’暗,不管外头天气如何,进了这屋子就一股‘阴’沉沉的味道。而且在家中又没有许多书卷可以供她打发时间,至于学习织布……她还不想自己十指骨节粗大。

  想来想去还是别难为自己好了,至于安全问题,拉开距离嗖的来一箭,不‘射’死人,她都能驰马跑的飞快。

  而且她选的地方,离城墙处并不远,快马奔驰转眼就到,这点骑术她还是有。

  贺霖觉得自己比起从怀朔镇一路看过来那些真正遭遇悲惨的‘女’子已经好上了千倍百倍,肆意几番又如何?最差不过就是自己拿起刀子一抹脖子了事。

  马上那少年双手持着马缰,就要转过马头,贺霖见他不是什么心怀歹意的人,也懒得和他搭话。

  少年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转过身来看她。

  这时佛狸手里捏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跑出来,“姊姊!”小孩子声音清脆好听。

  那孩子说的是鲜卑语,少年微微睁大眼,抬头看向贺霖,“鲜卑人?”

  贺霖有些好笑,“怎了?郎君见我不像?”

  少年面上倒也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相反他面上一派的坦然,好像他完全不觉得前头说错了有什么值得脸红的。

  “见你也不是长得一副黄发碧眼的模样。”那少年笑道,他一边说着看向不远处被折断了的箭。

  草丛里的那抹‘毛’茸茸的白‘色’早就不见了,兔子这种生物本来就喜静,稍微有些响动就跑。

  “姊姊,你看,好漂亮的蝴蝶。”佛狸将蝴蝶献宝一样的给贺霖。

  “的确很好看,”贺霖伸手把蝴蝶从佛狸手上接过。

  “你阿弟可曾习过骑‘射’?”少年出口问道。

  “还未曾。”贺霖答道。按道理男孩子一般会在父亲的教导下开始学骑‘射’,贺霖也是跟着贺内干学的。

  “年纪到了,也不该如此懵懂玩耍,该是习骑‘射’的时候了。莫要学‘妇’人再做些扑蝶逐犬之事。”

  那少年说话说得有人有些脑子疼,佛狸年纪小,才开始跟着读书,懵懵懂懂的也听不明白。

  “嗯,有劳郎君费心。”贺霖点点头,她伸手将手里的蝴蝶放走。她低下头来‘揉’‘揉’孩子的头,“去玩吧,记得不要跑远。”

  男孩子还是要多跑跑跳跳才好,当然熊的太厉害也很头疼。

  “你倒是胆子很大。”少年原先看对面人一身男子打扮,而且戴着男子戴着的帷帽,以为是男人。即使对方长得‘花’容月貌,也没怎么细想。家族中美男子辈出,也曾经出过倾人城的男子,少年并不会因为长相如何就多想。

  直到对方一开口才知道是个‘女’子,不过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鲜卑‘女’子向来是骑‘射’都学,论起来和男人也差不了多少。

  “如今世道你也敢出来。”

  “为何不能出来?郎君当真是说的怪话”贺霖有些奇怪,“还有人差点被米粮给呛死的呢,也不见不用米粥了啊?”

  “何况此处离城‘门’处也不远,郎君觉得何人敢作恶?”贺霖问道,就算有人敢,她一拍马跑的飞快。

  又不是以前穷的铃铛响的时候只能靠着两条‘腿’!

  少年听后也不恼怒,勾‘唇’一笑。

  贺霖向他点点头,听得草丛那边有响动,她回望回去,是一只羽‘毛’‘色’彩斑斓的野‘鸡’。她立即将箭从箭袋中‘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箭镞对准那只野‘鸡’。

  少年也不急着走开,他看着贺霖一箭‘射’向野‘鸡’,破空之声传来,野‘鸡’警觉的回头,还没等它逃窜出去,便应声倒地了。

  他看到那只已经不蹬‘腿’死透了的野‘鸡’,只是点了点头。

  见着贺霖下马,将那只野‘鸡’拿起来,放在马上,她抬头看了看天。

  “次奴,佛狸,该回去了!”贺霖喊道。说罢,她冲少年抱拳,“就此别过。”

  这个告别方式还是她模模糊糊看电视看来的,至于她看到的之间的告别方式,感觉有些拿不出手。

  这少年会说鲜卑语,应该不会是汉人,从穿戴上来看也不会是普通人家。干脆用个听上去比较文雅点的?

  少年面上浮现出笑容,他也学着贺霖刚才的样子,带着些许年少顽皮的心‘性’。

  贺霖见他有模有样的样子笑笑,也不生气。

  那边佛狸和次奴依依不舍的上了马,眼巴巴瞅着那些‘诱’人的翠‘色’,不过好在他们的注意力很快被贺霖马上鲜‘艳’的翎羽给吸引去了。

  野雉的‘肉’放上野菇炖煮是美味,羽‘毛’也很漂亮,可以用在帽子上。

  两个小家伙立刻叽叽喳喳谈论着,今日的夕食里能够加上野味了。

  家里比以前富裕了许多,有专‘门’的地方养猪羊,但也不会抗拒其他的野味来。

  贺霖坐在马上,将帷帽上拉起的白布放下遮去面容。看起来不过就是平常一少年郎带着自家小弟出来打猎游玩罢了。

  回家之后,两个孩子自告奋勇的把野雉从马上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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