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前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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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景发髻上戴的是一支白‘玉’簪子,簪子通体剔透‘玉’白没有一丝瑕疵,乃是值得千金之物,簪头处并无多少复杂的刻饰,几处简单的云纹罢了。复制本地址浏览%73%68%75%68%61%68%61%2e%63%6f%6d若仅仅是这样,李桓估计也只是会一笑而过,如今富贵了最不缺的便是这些金‘玉’之物,可是那支簪子和他在贺霖头上看到的那只有*层像。

  工匠们绝对不会拿同样的货‘色’来唬‘弄’贵人,光是凭这‘玉’料,能用得上的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他转过脸去,手中的酸酪的凉意透过杯盏沁入肌肤,顺着肌理一路涔到骨子里去。

  慕容景没有发觉李桓些微的不正常,他奉了叔父慕容绍的意思,前来和晋王世子打‘交’道,虽然身份有别,但比起晋王的出身,慕容家还是算有底蕴的,慕容景更没有拿自己当做世子奴婢的心思,世子若是待他有礼,他便以礼待之,要是世子粗糙无礼……那之后也没他的事情了,慕容景才不会委屈着他的‘性’子来‘侍’奉这么一位脑子被马给踢了的世子。

  王府中养有从以前那些被灭了族的达官贵人手中接手过来的‘女’乐,每逢客人来,少不得拉出来给客人作乐一番。不过李桓今日并没有这样的心情。

  他叫人拿来琵琶,自己在榻上随手弹奏两下。从琴弦之声中可以推出演奏之人的情绪。琵琶声中的阵阵倦意也让在场的诸位郎君听得。

  做客,有眼‘色’那是必需的。

  一曲终了过后,郎君们等缓了一息,过了半柱香之后起身纷纷告辞。

  李桓等房中的客人都离开之后,斥退屋内服‘侍’的‘侍’‘女’仆从,他从榻上下来,站在地衣上。脚下的地衣十分柔软,但这也未能平伏下他心中澎湃的情绪,他的身体里好像潜伏着一头猛兽,蠢蠢‘欲’动的想要掌控他的‘精’神,控制他的行动。

  他抄起之前放在榻上的曲颈琵琶重重的抡在坐榻坚硬边缘上,啪的一声响,琵琶立即被敲出一个窟窿来,破碎的木料四溅。

  李桓靠在坐榻旁深深吸了几口气,将‘激’‘荡’起来的情绪平复下去。

  外头的‘侍’‘女’听见屋里头好大一声,全都吓得一个‘激’灵,饶是如此也没有一个人敢向屋内探头打探。

  过了好一会才听得里面传来击掌声。

  ‘侍’‘女’们垂着头鱼贯而入。

  见着散落了一地的木屑,‘侍’‘女’们更是不敢抬起头来。

  只见着世子着了白袜伸展双足躺坐在榻上,“把这收拾了。”

  ‘侍’‘女’们起身道唯,跪下来收拾。

  世子并不是什么残暴‘性’子的人,但是眼下他心情不好,谁也不敢去撩他,万一把小命搭进去就糟了。

  ‘侍’‘女’们轻手轻脚的将地衣上散落一地的木屑拾掇干净,又再三用手掌在上面按压几回,确定不会有落下的木刺会伤着人之后,才退出去。

  “郎君,郎主请您过去。”一名家仆站在‘门’口的屏风处恭谨说道。

  李桓从榻上起来,让人给他整理一番仪容后,准备前去见李诨。

  新年头一个七日,洛阳城里恢复了些许的热闹,达官贵人们谁也没闲着。

  李诨被封晋王不久,朝中重要的位置,依照惯例肯定是要用自己人填上,剩下来的那些位置,可以酌情的让那些后进之辈,不管是鲜卑还是汉人,坐上去。

  掌军的,大头的还是在李诨的手中,他之下便是贺内干,贺内干这人是李诨的大舅子,从怀朔镇开始就跟着他东奔西跑,在权势面前,所谓的兄弟情自然是值不了几个大钱,不过李诨看得出来贺内干这人没什么太大的野心,同样的也没有调兵遣将的大能。一身勇武,在战场上出生入死。

  这个位置倒是也合适。

  不过贺内干这会正有事没事的去那些元氏宗室那里晃悠,偶尔去参加个宴会什么的,他如今地位今非昔比,哪怕那些宗室看不起他镇兵的出身,也要笑脸相迎。

  贺内干的确和那些宗室和不太来,宗室们汉化日久,生活习‘性’和汉人已经没有多少差别。贺内干那个习‘性’还是保留着比较厚重的鲜卑气,一来二去的,和他‘交’往的那些宗室也有些受不了他。

  宗室们受南朝习‘性’影响,对于饮茶为雅事,贺内干见着茶水就变脸‘色’,觉得树叶汤有什么好喝的。别人说话只会用汉语,他开口必定是一口鲜卑话。

  在一众人里是如此的鹤立‘鸡’群。

  此事后来贺霖也知晓了,‘女’孩子们的‘交’际圈和父兄是同步的,在洛阳也没办法不和宗‘女’们来往。

  宗‘女’们不必将话说的明白,只是说贺公前几日在长广王府赴宴。

  贺霖顿时就想扶额了,贺内干以前在怀朔的时候,最瞧不上的便是洛阳贵族的作风,如今怎么又和这些宗室给搅在一起?

  不过想不通归想不通,她也不会跳出去指责贺内干做的不对,在这拳头就是一切的世道里,贺内干反正不会被轰出来就是。

  她心里也有些暗搓搓的小想法,以前吃苦吃的恨不得勒紧‘裤’腰带,如今看着那些皇亲国戚被他们折腾,莫名的觉得有些快感。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舒畅无比,对着那些宗‘女’腰杆都笔直了几分。

  元月十五,放在南朝是家家户户拜祭先祖的日子,在北朝却有狂欢的意味。

  早从旦日之前,凡是有能力的人家都已经咱准备了,这一年里过的颇为不太平,先是步六孤家的落败洛阳里牵连了不少人,然后又是废后等事情,到了新年,都想过的热闹一些,以求来年有个好开头。

  绢帛纸张之物颇为贵,布匹甚至都能作为钱用,能搞得热闹的还是家底比较殷实的那几家。

  贺霖家中也大张旗鼓的准备起来,家中库房颇有些存货,光是布帛便是好几个房间堆得满满的。

  贺霖得了崔氏的话,自己兴起画了几个样式给匠人送过去。家里的两个男孩子也吵吵闹闹的到时候疯个够。

  到了晚间,平日里寂静的洛阳城打破了宁静,倡优们着奇形怪状的装扮,在大道上表演。

  贺霖早和崔氏和贺内干报备了一下,自己带上两三个壮婢便出了‘门’。

  ‘门’外是另外一个热闹的世界,道路两旁不知道是谁家搭起来的燎火,燎炬已经被点燃,明亮的火焰一路排开去,连路旁还没被清扫干净的积雪都被火焰给照得红亮。

  贺霖看着面前那些人,那些人尤其是男子,面戴着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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