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授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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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帝身死,新帝已立。即使新帝皇后乃是原来废帝的皇后,但是如今什么妖魔鬼怪的事情没有?两朝皇后和那些事情比起来坚持不堪一提。

  新帝在登基册封晋王之长‘女’为皇后之后,又加晋王为丞相担任使持节 ,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大行台 ,晋王世子李桓摄吏部尚书厘改前式,一时间这对父子风头无二。原先李诨就是一个权臣,经过元嘉的事情之后,他特意从元氏宗室里挑出一个尚且年少的天子,而且自己和长子身上的职位也越来越多,他自己且不说,就是李桓身上的吏部尚书,乃是掌管百官的升降任免和考课一系列的事务。

  经过元嘉的那回事,李诨更是对百官加强了控制。

  如果说原来李诨还在面子上做做样子,如今这是真的‘露’出曹孟德一样的脸了。

  一时间李家父子十分风光,丞相府‘门’前更是车水马龙,热闹的不行。

  丞相府里,贺内干大大咧咧的坐在一张大‘床’上,‘床’上摆放些葡萄枣子等干果,他看着上首的李诨。

  李诨这人倒也还算仗义,自己身上一溜的官职,还忘不了给已经死了好多年的岳父‘弄’个司空的追封。

  司空乃是三公之一,虽然贺内干觉得自己兄兄早已经作古这么多年,但是头上有个好称号怎么也看得过去。

  “我说,你还不如自己做皇帝算了!”贺内干自己拿起一只鎏金壶在面前高脚金杯中到了一杯葡萄酒。

  葡萄酒在此时算是难得,葡萄乃是原产于西域,虽然中原也有种植,但产量并不高,更别说要拿来酿酒之类。

  深红的葡萄酒倒在金杯中,有几分似血的猩红。

  “我若说以前拜那个狗屁的彭城王,是因为他是个长君,不好拂了他面子让乌头你难做。”贺内干向来说话直来直去,也懒得和那些文人一样弯弯曲曲的讲个什么迂回。“如今那位置上的是一个小儿,我可不愿下拜。”

  “瞧你这话说的,天子虽然年幼,但那也是天子不是?”李诨坐在另外一张榻上,也给自己斟酒笑道。

  “那不一样!”贺内干一挥手,“那个天子我才不认呢,也就比我家小子大上几岁罢了,还不如你去坐。”

  “莫急莫急。”李诨抿了一口酒,葡萄酒和平常米酒相比,多了一份醇厚的葡萄果香。“如今眼下时机还未到,这朝中有多少人心里还向着魏室的,等打理干净了再动手也不迟,总归事情做得越稳当越好,要是这边称帝,那边打起来,到底不美。”

  “好吧。”贺内干咕噜噜的给自己灌了一大杯酒,他一壶酒全都下了肚,也不见面上有任何的酡红。他酒量了得,在草原上喝惯了烈酒,这等果物酿成的酒在他口里和凉水一样的。

  “若是论这些,我比不上你。”贺内干悠哉悠哉的喝完杯中的最后半杯酒,“这外头正热闹着呢,你不去看看?”

  这会李诨身上多了那么一堆的官职,贺内干想了想,开玩笑似的说,“乌头,你以后出‘门’这腰上不知道要挂多少个印章呢!”

  这做官的,会有对应职务的印和綬,贺内干上朝或者是去官署的时候都会带着这两样,如今李诨身上这一堆,还不知道要挂多少。

  听见大舅子这般揶揄,李诨也哈哈大笑。

  “郎主,大郎君来了。”外面家仆隔着‘门’口的屏风用适量的音量说道。

  “怎么这会才来?”贺内干和李诨的关系算的上十分深厚,他听到外甥兼‘女’婿前来,故意面上做出发怒的神情。

  “兴许让别的事情绊住了也不一定。”李诨说道,“让他进来。”

  屏风后响起‘门’轴动的声响,一个年轻绯袍的郎君绕过屏风走来,他眉目含笑,给他原本就俊美的容貌增添了些许风情。

  “兄兄,阿舅。”李桓站在柔软的地衣上,拱手给两个长辈作揖。

  李桓的容貌是长得比较像李诨,虽然有鲜卑人的血统,但是却不像个鲜卑胡儿,发丝乌黑双眼明亮,轮廓较为鲜明。

  贺内干见着外甥的姿容很是满意,一想到自家小儿子那副胡人长相觉得是心塞不已。世人觉得胡人的高鼻深目丑陋,就是贺内干自己也是这般认为的,‘女’儿和长子长得像妻子,这让他庆幸不已,谁知道到了小儿子就变成像他了,甚至那一头褐‘色’卷发都是一模一样,贺内干都有些发愁,日后这长相,娶‘妇’什么少不得要生出几丝‘波’折。

  “方才是有什么事情,现在才来,要知道方才你岳父可是有些不满呢。”李诨笑道。

  “这个是儿的过错。”李桓长身‘玉’立,对着贺内干就是躬下*身去。

  “好啦,又不是多大的事情,好好的日子里,拜来拜去,看着都厌烦。”说着,贺内干打量一下‘女’婿,“如今你可做了吏部尚书了。”

  吏部尚书,这手里的权力说小那可是半点头不小,掌管百官的任免,李桓这个吏部尚书自然是不会听皇帝的,两父子一起,大权几乎都揽在自己手里了。

  “孩子,以后你兄兄的那些事一半儿都在你手里了。”贺内干说道。

  李诨除了李桓之外,还有好几个儿子,但是那些儿子不是满地撒欢‘乱’跑就是嗷嗷待哺,能帮得上忙的就只有李桓这么一个嫡长子。

  李诨当初成昏的时候就比较晚,生儿子的时候几乎都快三十了,到了如事业有成,能搭上手的就只有李桓,其他儿子资质如何眼下也看不出什么。

  李诨笑了笑。

  李桓对着李诨就是一揖。

  “对了,你和娜古甚么时候生个外孙给我看看?”贺内干想起自己‘女’儿的事情来,他以前也曾听说过这新‘妇’和婆母乃是冤家,相处好的少,婆母对着儿媳左右看不惯的多。不过有他在,再加上两家亲上加亲,他对‘女’儿和阿家的相处很是放心。

  “我会努力让阿舅抱上外孙的。”李桓听到这话面上也无多少羞敛,大大方方的说道。

  “好、好啊!”贺内干高兴的点点头,他转过头看着李诨,“这做父母的就是一刻都停不下来,以前‘女’儿在家的时候,担心能不能长得大,等到出‘门’子嫁人了,还得‘操’心‘女’儿在夫家过的好不好。”

  李诨想起自己的那个前‘女’婿,似有感叹的点点头,宫里的那个毕竟是嫡出的‘女’儿,在嫡庶分明的北朝,怎么说都是‘女’儿里头金贵的那一个,小小年纪便已经二嫁了。

  不过那份愧疚只是短暂的在心头上拂过,很快就不见了。

  “再过半月我就要回晋阳去了,”李诨沉声道,晋阳位置太过重要,可以震慑四周那些心怀叵测的人之外,还可以抵抗北方的茹茹。

  北方草原上那些茹茹人每到秋冬必定是要来这边打秋风的,简直是不胜其扰。

  “你在洛阳好好做事,你的阿舅也是你的岳父,是能够信任的。”李诨说道。

  贺内干听到这话也笑了起来,两家关系亲密,比起旁的那些鲜卑新贵的确是要重要的多。

  “儿知道了。”李桓面上带着恭谨应道。

  一家两父子统统进官加爵,一时间‘门’坎都差点被踏破了。

  贺霖‘混’在一群贵‘妇’里面,说话说得在这初冬里额头快要冒出一层汗水来。

  她身边围着几个‘女’眷,其中有一个乃是崔家主母郑氏,崔岷如今得了李桓的青眼,崔家和贺家又有那一层的姻亲,郑氏怎么说都要上‘门’来恭贺的。

  即使这辈分里有些不太对,长辈给小辈恭贺什么的。

  贺霖也想到这个,不过如今不讲辈分的事情多了去,士族里头为了保持血统的纯粹甚至连跨辈婚都出来了,这做舅母的上‘门’恭贺也不那么起眼了。

  “大娘。”郑氏口‘吻’熟络,给贺霖介绍最近家里新来的新‘妇’。贺霖知道郑氏这是将自己的儿媳给介绍进这个圈子。

  贺霖从父系算起来是鲜卑那一系,但是她本人行为作风甚至是长相都是和汉人没有任何区别,就是李桓也任用汉人比较多,自然而然的就和汉人打‘交’道比较多。

  “这是大郎的新‘妇’。”郑氏稍微别过身,让贺霖看见正‘侍’立在她旁边的那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十五六岁,年纪轻轻,面上倒是落落大方,“妾拜见世子妃。”

  贺霖点了点头,并没有将注意力过多的放在崔家的那个新‘妇’身上,转过头去和郑氏说其他的话了。虽然她和那个新‘妇’乃是同辈,但是她身份却远远在她之上。

  就是不搭理她也是正常的。

  等到送郑氏到那边去休息一会,才有看好戏的鲜卑‘女’眷凑上来,“世子妃可知道那个崔家新‘妇’是哪家小娘子?”

  贺霖摇了摇头,“不知道。”她对崔家并不亲近,再加上崔家子弟众多,嫁娶也多,她要是样样记下来,脑子都觉得疼。

  “那个新‘妇’就是原先的长广王世子妃李氏。”鲜卑‘女’眷们向来和这些士族互相看不惯,常有看对方笑话的,最近几个月崔岷可得罪了不少鲜卑新贵,更加有不少人瞪大眼睛看着崔家的一举一动。

  贺霖听这话的时候原本正在喝蜜水,听到这句话一口水呛在喉咙里,险些呛死。

  ‘侍’‘女’们手慌脚‘乱’的把她扶到后面,又是拍背又是递水,更有人准备着去请医官来。

  “罢了罢了。”贺霖终于是缓过一口气来,让‘侍’‘女’端来热水将咳出来的眼泪擦拭干净,重新上妆。

  那边听闻消息的贺昭也派人过来问。

  贺霖将人打发走后,自己对着铜镜重新将脂粉敷上。

  她当初救那个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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