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逝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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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见李诨这么一问,七嘴八舌的就将李桓将连宽打的半死的事情告诉了李诨,其实真的说起来也是连宽不对,倚老卖老,见着李桓来也不下跪,依然大大咧咧的坐在榻上。当然这些事情李诨也早知道了,他点点头,“阿惠儿那臭小子的确欠收拾。”

  听到李诨这么一句,在场的人都是大喜,毕竟亲近汉人,对他们又查的那般严格,让他们心里也有些不满。

  一群人见着李诨那样子也相继离开,李桓等到人走后,自己让人准备了许多礼物跑到连宽家里去。

  连宽当真被李桓整治的够惨,先别说脑袋上被李桓给打出那么一个血窟窿出来,数九寒冬被剥了袍子在‘门’口站着,这风一吹血流出来都被冻成冰渣渣了,一回来可不是就一病不起了么?

  大野氏这一个月守着丈夫哪里都不去,洛阳里是李桓做主,王妃又大着肚子谁也不爱见,找世子妃,世子妃和世子原本就是夫妻,夫妻本来应该一心,怎么会去管她。那么贺将军,贺将军此时也是称病在家足不出户。

  听到大丞相亲自来了,大野氏这积压的情绪终于得到了一个爆发点,对着李诨就是一番大哭,李诨听着大野氏嚎啕屏风后面时不时传来捶‘胸’顿足的声音,万分庆幸不用像以前那样直接对着大野氏,鲜卑人家的规矩就那样,‘女’子见外男也不必回避。

  大野氏可不是什么美人,相反很有几分草原‘女’子粗壮的体魄和相貌。那副样貌嚎啕起来,只怕是有乡间野‘妇’撒泼的风采。

  李诨隔着屏风对大野氏劝慰了几句,然后也不管大野氏在屏风后哭的越发厉害,赶紧的就往连宽躺的那个房间走去。

  连宽头上的伤口早已经结了疤痕,他那日被打了之后又被拖拉出‘门’去着了凉,先是发热又来更是咳嗽不止,甚至连服‘侍’他的奴仆也有生病的,可见得的是能过人的病。

  李诨在里头看了一会,和连宽说了几句话,连宽面‘色’不好,再加上得病的又是会过人的,李诨急匆匆的就出来了。

  “让御医过来给他好好看一看,不管用甚么珍贵‘药’,一定要把人给治好!”出来之后,李诨抓住身边人的手说道。

  “唯。”身边人听到他这么说,赶紧应道。让太医署的人来诊治也没有什么问题,大丞相亲口下令让御医来诊治,也是十分荣幸了。

  李诨回到丞相府又给连家送了许多车的东西,算是再次慰问。

  贺霖知道李诨回来,以李桓前半年在洛阳搞出的那些动静,少不得有许多人要上‘门’来告状,她真的担心李诨为了给那些所谓兄弟出去,把李桓给打上一顿。

  她知道李诨做的出来的。

  果然到了晚上,李桓一回来就被李诨叫去了。

  冬日的洛阳天暗的特别早,李桓才回来,外头已经黑的快差不多了。贺霖让手下人去瞧着,要是有不对劲,就来告诉她。

  李诨打起儿子那就是往死里打,她还真的怕李诨一个不小心就揍死人了。

  李诨的书房中,李诨拿眼瞅着自己面前的儿子,李桓容貌长得像他,而且更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他身子‘挺’拔纤细,一声绯袍衬得他肤白如‘玉’,腰间蹀躞带更是勒出一抹风采来。

  “你给老子干的好事!”李诨对着儿子将手里的瓷盏砸碎在地,旁边服‘侍’的奴仆们全都吓得扑跪在地。

  “这难道不是兄兄要儿做的么?”李桓面对李诨的怒气,并没有多少害怕,反而理直气壮。

  “你!”李诨被儿子的这一句顿时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李桓说的也是实情,他自己本人不好收拾那些跟随他打天下的鲜卑旧将,就让儿子出‘门’做这个得罪人的讨厌鬼。

  “那些人骄纵跋扈,而且手里可都拿了不少。”李桓开口解释道,“不用重刑来个杀‘鸡’儆猴根本就没有多大的效用。”

  李桓说的李诨都懂,不过闹出的后果也很大,他不好和儿子一样对着那些旧部也是那样凶神恶煞。

  不过明白归明白,但是李诨见着儿子这幅样儿心里还是气。

  他呼出一口长气,这少不得要给儿子擦屁股。

  “那里面有几个人,乃是我旧部。”李诨屈起手指敲着手下的凭几,“你之前怎么处置他们,我不管,这几个人要放出来。”

  李桓下意识的蹙眉,抬头就要说什么就被父亲的目光看得低下头去。

  那几个可算是被处置的那些勋贵里头的人物了,李诨不在洛阳的这些时日里,他让手下的汉官没少整治过这种鲜卑勋贵,卷宗刑部更是堆积成山,刑部‘侍’郎恨不得一个变两个的审理案子。

  “其他人要杀,随便你,这事就看你怎么安排。”李诨说道。

  **

  洛阳冬日里纷纷扬扬的下了一场雪,刑部大牢里又有一批拖出去杀头的。

  一个死囚犯,从被抓到定下罪名,刑部上‘交’天子定夺,核准刑期,这个过程相当的漫长,尤其也相当的让人觉得煎熬。

  狱卒进去点了点人,把犯人拉出来塞进囚车里,就往菜市口那边走。

  “这些人以前可都是大人物呢。”监狱里有狱卒调侃道。

  “甚呀,还不是一样要去砍头。”

  牢狱中湿冷不堪,原先有几个人被抓进来的时候还扯着嗓子破口大骂,等到吃了几天的馊饭之后也没了那个叫骂的力气倒是老实下来了,时间越长原先的那些气势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又有人前来提出囚犯。

  狱吏心下虽然奇怪,但也不敢违抗命令。又将牢狱里的几个人带出来塞进囚车里头去。

  行刑躲在秋日,秋季主杀,当然也不只是在秋季里才会执行死刑。毕竟这会杀人砍瓜切菜一样的,谁还管个什么主杀不主杀?

  寒风凛冽,塞在囚车里的人哆哆嗦嗦的蜷缩在一团,这还算是比较好的待遇了,有些囚犯脖颈被卡主不得不站在囚车里。

  洛阳是个繁华的地方,就算是冬日,街道两旁还有不少行人。

  行人这几个月见惯了将要行死刑的囚犯,望见那些囚车里的人纷纷窃窃‘私’语,议论着这一回又是哪家的要去砍头。

  囚车向菜市口行去,菜市口的刑场上正跪着几个人,那些人衣衫褴褛面目模糊。

  时辰到,行刑的鼓声响起,听得人心里发颤,囚车里有些人扛不过干脆在车内就‘尿’了一滩。

  刽子手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就砍了脑袋,猩红的血一下就飚的老高。

  刑场上的几具尸首被收拾干净后,如狼似虎的军士打开囚车的‘门’,将里面的人给拖出来,那些人早就瘫坐一团,浑身无力,只能如同砧上鱼‘肉’一般任人宰割。

  结果军士们把他们往刑场面前一扔,也没让他们挨刀子,就走人了。

  寒风瑟瑟中,那些人颇为落魄。

  过了几日,李诨亲自去见了被李桓丢进大牢的那几个勋贵,勋贵们被李桓折磨了那么一通,早就不见以前的富贵模样。

  这么李诨见着这些旧人免不了又是一场对哭,那些勋贵不敢说自己被冤枉,因为物证全都在,根本不容抵赖。

  “我那个儿子啊,已经长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连我这个兄兄也不好说甚么。”李诨拉着面前一个旧将的手两眼含泪说道,“你们对待他,也不该像和以前一样了。”

  此言一出还有什么不好明白的,在场的人也不好继续和李桓公开唱对台戏那样扛下去。

  这件事也就只能这么了了。

  就在贺霖松一口气,认为这件事情就要这么过去的时候,李桓到时候做出哭笑不得的事情来。

  李诨发达之前,家中也有不少的姊妹,这些姊妹嫁的也是鲜卑人,那些姊夫妹夫大多数也在洛阳,洛阳受奢靡之风已久,常住在洛阳城中难免会受影响,李桓的有一位姑丈让人从朝鲜‘弄’了几匹果马来。

  李桓听着新鲜就让人向那位姑丈要,那位姑丈也是有亲戚在前几个月里被李桓给折腾了的,而且就是他本人,李桓也没有对他客气多少。于是又是一状告到了李诨面前,添油加醋变本加厉,原本不过是要一匹马,结果变成要他命了。李诨亲自带着儿子就跑到那位姊夫家里,当着姊夫的面把儿子一餐饱打。

  得知消息的时候贺昭和贺霖都在,贺昭的肚子已经六个月大了,早就行动不便听到儿子又被丈夫带到人面前一顿饱打,她顿时气急,扶着腰就要倒下去。贺霖连忙让人搀扶着贺昭回房,让医官过来诊治,医官过来说是痛胎。

  正在忙‘乱’间,贺昭伸手指指贺霖,“你先去看看阿惠儿。”

  贺霖应下带着人赶紧的向李桓院子里走去。

  李桓院子里的奴仆一个个的都面‘色’焦急,见着贺霖都跪拜下来。

  贺霖没有搭理他们径自进了李桓的卧室,一进卧室她就闻到一股浓厚的血腥味道。下意识的她眉头就一皱,“世子如今怎么样了?”

  身后跟进来的小厮儿听见贺霖问话回道,“现在医官正给世子诊治呢。”

  “怎么好好地,大王又把世子给打了?”贺霖转身问李桓的贴身家仆。

  她站在‘床’榻前的一面屏风前,屏风里面是医官正在为李桓诊治,她不好进去打扰就站在屏风外,看着一众的‘侍’‘女’进进出出,她瞅到一个‘侍’‘女’捧出一盆血水来,眉头蹙起。

  奴仆对着贺霖,只敢两只眼睛瞅着自己的脚面。

  “世子……”奴仆嘴里才‘露’出两个字,就被屏风那边的声音打断了。

  “进来吧,问他做甚么。”李桓的声音里多少有些有气无力。

  贺霖叹了口气,绕过屏风去,看见李桓脱去上衣光着上身趴在眠榻上,脸上也是鼻青脸肿,嘴角青了好大一块。

  医官正给他伤口上‘药’。

  “世子伤势如何?”贺霖问医官。

  “世子多事皮‘肉’伤,内伤轻微,休养些时日便好了。”医官答道。

  “放心,兄兄打我打了那么多回,早就打出经验了,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不会伤及根本的。”趴在那里李桓说道。

  “你给我安分一点。”贺霖见着他还要动,说了这么一句,转头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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