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胡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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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霖这一段时间脸都要熬青了,她要去招待那些前来吊唁的‘女’眷,心里还要‘操’心那些表弟表妹兼小叔子小姑子的事情,在这些事情之外要分出一只眼睛盯着李桓,免得他再次把自己折腾的躺榻上起不来了。

  李桓是年轻力壮不错,但是再年轻力壮也经不起这么一番折腾。再孝顺也不能把自己孝顺到快去见仙人的地步。

  她让服‘侍’李桓的那些‘侍’‘女’们每日要给李桓喝牛‘乳’,‘鸡’子也是每日必须吃的,牛羊‘乳’和‘鸡’子在这会还算是素的,不然这几个月下来李桓是没办法见人了。

  贺霖正拿着帕子擦眼泪,其实她已经没有多少眼泪可流的了,都是拿着胡椒着皇后很自然的把手递给贺霖。

  贺霖带着皇后进去,灵堂上已经摆好了供皇后坐的茵蓐,皇后拜见过后,便到后面去。贺霖没有把皇后晾在那里的道理,也跟着去了。

  皇后到了供休息的厢房中,让一切闲杂人等退下,等到室内只有自己和贺霖两个人了,才红了眼眶,“阿嫂,我想哭。”

  说是皇后也不过是一个小‘女’孩罢了,贺霖心疼的拍了拍她孱弱的背,“哭吧,这里就只有阿嫂一个人,哭了没关系的。”

  听着贺霖的话,加上她的容貌和贺昭有两三分神似,小‘女’孩扁扁嘴就哭起来了,一头扎进贺霖的怀里。

  贺霖叹口气,安慰完哥哥安慰妹妹,不过莲生这年纪早已经知事了,再加上位居皇后之位,那些该懂的不该懂的都知道,但是到底还是个孩子。

  “在宫内对着陛下我不能哭。”她趴在贺霖的怀里哽咽道,“在阿嫂这里我哭会。”

  “那就好好哭一哭吧。”贺霖‘摸’了‘摸’她的发髻说道。

  莲生哭了好久,终于是止住了眼泪,贺霖拿帕子给她仔细把脸给擦干净,然后唤过心腹‘侍’‘女’将冰块拿来给她敷眼睛。

  “待会,大娘子可要去见大王?”贺霖问道。

  皇后迟疑了一下,她坐在大‘床’上咬着嘴‘唇’有些犹豫。她对这个兄兄没有太多的记忆,她出生的那会,家里穷困的不行,到差点揭不开锅的地步,等到家境好起来,她能稍微记事了,李诨也不在家中。

  “阿嫂,我怕兄兄。”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道。

  贺霖楞了楞,“为何?”

  她和这个表妹在嫁过来前并没有多少‘交’集,不像和佛狸那样,基本上是她看大的。

  “不知道,我就是怕兄兄。”莲生咬着下‘唇’说道。

  “大王身为你的兄兄,既然回来了,还是要去看看的。”贺霖给她整理一下衣襟说道,出嫁‘女’儿回家肯定是要见一见父母的,况且李诨也不是凶猛野兽,见着‘女’儿就能把‘女’儿给一口吞进肚子里去。

  “大娘在宫中可还好?”贺霖问道。

  即使做了皇后,还不是自己的小姑子,那些君臣之别基本上都是虚的。

  “好,陛下也待我好。”莲生‘揉’了‘揉’眼睛说道。

  贺霖点了点头,“我们去见大王吧。”

  莲生有些抗拒,但还是点了点头。

  李诨对这个‘女’儿也是淡淡的,见到莲生点了点头“你来也好,和你阿嫂一起多陪陪你家家。”

  莲生在外是皇后,在晋王府这个皇后就是晋王的‘女’儿罢了。

  莲生点点头。

  **

  贺昭的墓地已经圈定了,眼下正是急忙开工准备的时候,眼下是‘春’日,等到天气再热一点,工期拖长就更麻烦了。

  丧事持续了一个月,然后那些白幡什么的都要撤去。李诨要准备再次前往晋阳,这一回他去晋阳是将所有的侧妃妾‘侍’还有那些儿子一块儿打包。

  贺霖巴不得李诨赶紧带着这群麻烦赶紧走,贺内干听说李诨要走,也跑来见他。

  自从‘女’儿嫁给自家妹夫亲上加亲之后,李诨就有意的增加自己这位大舅子的分量,让他在朝上坐着几个比较有实权的位置,洛阳里的军备也是‘交’给他的。

  如今贺昭去世,但是两家还是有‘门’亲事在,不至于疏远了。

  “这下你可放心了吧?”这么多年,两个人互相的丑样什么都看过来,说起话来也格外的不客气。

  贺内干在榻上听到这话轻哼了一声,他提起素净的一只‘鸡’首壶给他自己倒了一杯酪浆。

  “我原先是想从阿昭的姊妹里续一个过来,”说起这个李诨也颇为觉得头疼,要说‘女’人他后院里‘女’人一堆,但是必须要有个王妃在,打理一下这内外的事务。可是贺昭那一辈的‘女’子基本上都已经出嫁多年,为人祖母了,根本就没有合适的人选,若是另外聘娶,从‘门’第上来说少不得就是一堆麻烦,牵扯多的很。

  “这个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贺内干喝了一口说道,他也没必要去骂这个妹夫狼心狗肺,妹妹才走多久就想着要续娶了。他还有个嫡亲的外甥‘女’呢,没了家家教导,以后的婚事少不得要有‘波’折,就是为了孩子好,他也得受了。

  “到时候通知我一声,这条件你心里也应该有个秤。”贺内干说道。反正洛阳这边有自己看着,也出不了多大的‘乱’子。

  “那些孩子的路,我也想好了,佛狸留下来给他阿兄搭把手,他虽然才十岁大,但是也多少能够做些事情了,前段时期我给他请了个太原公的封号,免得脸上不好看。”李诨说道。这嫡出庶出说起来都是他的儿子,但这儿子们要做的事情也是不一样的。

  “嗯,你想好了那我就放心了。”贺内干点点头,“到了‘春’天,那边的茹茹少不得又要跑过来闹事,你老是呆在洛阳,心里恐怕也不安稳。”

  “哪里能够安稳的了,北方的茹茹烦死人。秋日里抢,冬日里抢,‘春’天了,也来抢。”说起那边茹茹人,李诨面上闪过一丝厌烦,“就没有他们不抢的时候,而且这南朝还得留个心眼看着。”

  贺内干点点头,“这倒是。”

  南朝向来以华夏正统自居,平常看不惯北朝那些胡虏的,天知道哪天又要来场北伐说要收复故地。洛阳的位置离南朝的地界说近,那也不远。

  “北方茹茹,要是哪天运气不好,茹茹和南朝一起来,我看乌头你就干脆娶个茹茹公主算了。”贺内干难得见一回李诨犯愁,干脆拿他开涮。

  “好你个贺内干,这会开我的玩笑了。”李诨手指连连指着贺内干摇,“真有那一日,那个茹茹公主还是留给你自己去消受去吧!”

  茹茹是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李诨在怀朔镇当了那么十几年的镇兵,哪里会不知道茹茹人是个什么德行,男人和‘女’人长得根本没有半点区别,庞大腰圆,几乎能把男人给比下去。

  李诨可不好这一口。

  贺内干抱着双臂哼哼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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